褴褛，面容已毁，甚是可怖。

他上前颤抖着拨开纱帘，十四娘琴声未停，只抬起，笑意盈盈地看着他说：“夫君来了。”这容貌如初相识时一般。

王生再不敢动弹，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半晌才问了句：“你……你……你是人是鬼？”

琴声依旧未停，笑颜也仍在，只是却没有应答之声。王生一时跌坐来，却摸到后有个包袱，他扭过去看，那布里竟包着个刚生的孩，连忙撑起转回来，却正对上十四娘笑盈盈的，她蹲在他面前，一脸天真地问：“夫君，你后藏的什么？”

“没……没什么……什么也没有。”王生咽一唾沫，心里直哆嗦。

盛景第一次以画虚楼主份凡间平怨，未料到苦主怨气如此大，被此时十四娘心中烈的背叛之搅得五脏六腑剧痛难忍。

“那不是夫君你给我的孩吗？你上哪儿寻来的，竟与你一般模样？”此时十四娘的面容逐渐狰狞起来，声音如凄厉鬼叫，王生站不起来，竟双手撑地不断往后退。

已与十四娘合为一的盛景，着张空的脸，扶上王生的脸颊，继续：“别丢我们……”

第3章 惩凶（捉虫）

次日一早离开王家前，盛景特意绕路去看了王生，只见他双目无神地坐在书桌前写字，地上满是纸张，写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墙上挂着盛景卖他的那幅人图，图中十四娘嫣然而笑，煞是好看。

盛景赞叹自己女作实属上佳后，试探着问王生：“临镇那寺庙可是有人推荐于你？”

王生仍是一脸痴相，生地写字，并不回应。

“糟糕，昨晚图一时之快，忘记落惩后果了，这负心人死前都会是这般模样，总不能我现在一刀了结了他。”盛景拍拍脑袋，似是恼怒。

她转不不慢地关了书房门窗，设凡人扰的结界，款步走至房中休憩的榻边，端正摆放一张凳，自己椅靠在榻上，对着空气说：“画虚楼楼主盛景请阁一聚。”

闭门窗的屋，凭空起风，得珠帘哗啦作响，原本那张空着的凳上突然现个黑衣黑裙的年轻女，黑发束起，并无任何发饰，柳叶细眉，睛却有十足英气，与这崇尚柔弱媚的世间审格格不。

“哇，好漂亮的小，咦？竟是孤寐？”盛景好奇心顿起，要知如今孤寐世间难寻，百年尚能成一，与一般的妖怪不同，妖怪都有本，狐妖是狐狸变的，山石怪来自草木异石，而孤寐却是因梦而生，以梦为，有的孤寐只噩梦，有的只梦，而前这漂亮人应是噩梦的。

“谬赞了，仙可是自冥界来此办差？”黑衣人微微一笑，起对着盛景的方向，双手手指相扣，放至左腰侧，弯屈行礼说：“小女若，有幸得见仙妙阵法，甚是开界。”

几句仙，叫得盛景一疙瘩，这些年，旁人对自己的称呼一直是“楼主”、“野猴”、“混世王”，也偶有女鬼叫自己一声氓，何来仙一说，真是惭愧惭愧。

忍胃中翻，盛景也站起来虚虚还了一礼：“我来人间办些正经事！若姑娘，你唤我名字就行，不用多礼。你是来王生的噩梦吗？”

“实不相瞒，这莱城人多妖多，梦也多，因启明节梦的更比比皆是，可王生不同，他的妾没了，白日里他如何都不愿信，四去寻却唯独不去城外的葬岗，可到夜里他……”说到这里，若不免怜惜，“他梦中的十四娘皆是衣衫褴褛，浑是血，死状凄惨，他夜夜被梦魇住，天明才能醒来，满脸泪，倒是个痴的可怜人。”

“确实可怜！昨夜这噩梦你得可好？你近日可曾在他人梦境中也见到如此凄惨的十四娘？”法力消耗有些大，盛景甚是疲累，斜靠在榻上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