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满碳粉的双手藏到背后，小跑着离开工位，后背沾上的碳粉格外刺目。

如果有眉，云默早就把它皱成倒八形了。派遣工就是打杂人员、保姆吗？想当初自己在银行工作的时候……哎？自己在什么门来着？

波再次袭来。迷茫间，许多声音从中滔滔不绝地传过来，听起来有些失真。

“小云，打扫一工位。”“小云，一会拍摄门宣传片，你没有工装，暂时去其他地方。”“小云呐，趁着年轻多学多，没什么坏……”

越来越多男男女女各音的“小云、小云……”声音不断响起，汇聚成一个漩涡，将云默卷其中。低尾的绝望传自己的意识，意识再次模糊。

这次被带到的地是员工餐厅。

低尾正背对自己而坐，上是一件面试同款粉衬衫，面前摆着一个餐盘，里面装着鱼、菜、番茄炒，却几乎没有动过。

云默在宽阔的员工餐厅览了一圈。正值饭，员工们两两三三地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天，就连和低尾一同来面试助理的另外两名男都搭伙坐在一起。

低尾一个人坐在角落，神飘忽。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云默终于知了原因。

背廖星和一名女生面对面而坐，廖星不时将餐盘中的鱼、瘦夹到女生碗中。两人有说有笑，看起来关系非常好。

云默直直飘到女生面前，怼上她的脸。女孩媚细眉，发披肩，笑起来十分喜庆。像是……方竹？

可方竹明明是初始啊？云默不明所以地转回低尾那一桌，却发现她边多了个人。

那人发已白，中却透着狡黠的光，不时用手拍着低尾肩膀。

云默看向他的牌，只见上面写着“策划主游里”，与自己副本中的“游迢里”现偏差。

“小云，我看你好几天都坐在这里一个人吃饭，你得集。”游里语重心，“作为领导，我也得关心关心员工生活嘛！”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偷看廖经理？”游里的声音突然变小，也靠近低尾，云默似乎闻到了一油臭味，“别想了，年轻人。廖经理对面那位，是我们方副行的女儿方婷。行里一直传言俩人在谈恋。何双儿那个人，都对廖星格外好……”

低尾彻底放筷，看来不准备再动面前的餐盘。

云默到异常气愤，要么你就好好吃饭，要么就去找廖星问个明白，在这伤悲秋，算什么事啊？这个同名同姓的人，真的不好带、带不动！

“有些事啊，我慢慢教你……”游里笑着，手掌停在低尾肩的时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