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终于通了，听说了事经过政教的主任叮嘱她赶带学生去伤鉴定，他们则通知班主任到医院去汇合。

走派所后沈思晏就跟在她后亦步亦趋，脚一拐一拐也没有吭过一声，连漪问他话他也不回答，要不是听他说过话连漪都要以为这男孩是个哑了。

派所的意思也是让他们先去医院检查鉴定，再把报告拿回来，他们去查路监控，要是案严重，可能就要立案了。

沈思晏半边脸都了起来，了几张纸血，尤为可怖，连漪叫了计程车将沈思晏带去医院检查，又打电话给学校告知医院位置。

，她走上前去想认认人。

连漪生怕他怎么了，小心翼翼地蹲用手背拍了拍他的胳膊。

二十分钟后，沈思晏录完供被扶来了，与此同时，他脸上的伤看起来更严重了。

于是接来的事只好继续落在连漪上。

沈思晏僵了一，终于保持了木人的姿势。

在派所登记信息的时候，一路不答话的男生才在信息表上写自己的名字——沈思晏。

他猛地一抬手，抓住了连漪的手腕。

他去看她的睛，她蹙着眉，里只有那小小的一片伤，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连漪还是第一次理这样的事，满心茫然，但学生在边，她就是心里七上八也得摆稳妥的样。

那边是漫的拨号音，她是一回碰到这事，也不知该怎么理，急需来个人接摊，只好不停捋着自己发，在大厅里握着手机反复徘徊。

沈思晏沉默了一会：“二（一）班，老师梁文青。”

沈思晏被叫去供了，连漪在厅里先打了电话给学校政教。

男生微微颤抖着松开手臂，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冷意，连漪看到他额青紫，嘴角还渗着血，反倒吓了一大，扶起他，安：“没事没事，别怕了。”

沈思晏不说话。

不幸中的万幸，虽然伤势看起来惨烈，但都只是外伤，唯一麻烦的是沈思晏小骨轻微骨折，伤鉴定是轻伤。

连漪也能理解他一些了，要是女生可能就放声大哭了，但男生敛一些，受了伤也不好意思说。

连漪低将他手上的伤也一一涂上药。

膏是冰冰凉的，不疼，她的手指在他嘴角，轻轻地一一抹着药。

先是额的包，可能是疼麻了，连漪给他上药的时候沈思晏没有喊一句疼。

沈思晏拳了，又松开，放在自己上。

连漪又用棉签沾上碘酒药，再给他涂在尾，沈思晏往后躲了一。

她将棉签又在沈思晏嘴角，破裂的嘴不好涂药，她将胶状的膏挤在手指上，轻轻地给他抹在伤上。

她朝沈思晏摊开手心，“手给我看看。”

是个男孩，大字型张开四肢躺在地上，闭着睛，激烈呼肺上起伏。

思晏还不满十八周岁，报警要告知监护人况，警察又打了他父母的电话，沈思晏父母虽然也着急，但都说在国外，一时半刻赶不回来。

沈思晏看得懂人的神，有些人满嘴礼义廉耻，里却只有贪，有些人看似怜猫悯狗，里却只有一片淡漠。

男生不知是不是被打到了，撑着地走不动路，警察在四巡视找刚刚那帮人，连漪半搀半搂地把男生扶警车里。

骤然睁开的睛里的戾气让连漪一怔，连漪扯了扯的手指：“同学，我是老师。”

“沈思晏。”连漪念了一遍，她问他：“你是哪个班的？班主任是谁？”

连漪报了警，警察很快赶了过来。

直到连漪给他轻轻了两，沈思晏蓦地抬起睛看向了她，连漪猛不丁地被他一盯，愣了愣，以为他疼，放缓了语气温声说：“就一，不疼了。”

已经是半夜接近十二了，但医院急诊室的人仍旧不少，排队等打石膏的间隙，连漪让沈思晏在凳上坐，拿医生开的外伤的药，撕开棉签，扭开药瓶，沾了药先给沈思晏涂在还不那么严重的伤上。

沈思晏双手握成拳，垂着睛盯着地面。

沈思晏开始还躲，连漪有些恼了，摁住他的脸轻声喝：“别动。”

“上还有其他地方有伤吗？”连漪蹲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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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不停蹄，挂急诊，缴费，全检查。

“这里疼啊？”连漪用手指给他抹掉伤旁边的污渍，小心翼翼地将棉签涂在他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