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家的院不会什么接客的地方，一房屋便是厨房。就在厨房的最尽，放着一个硕大的香炉，有小半个人。此时，这香炉正被一团黑雾萦绕着。

在场的除去白芨皆通武艺，不必细看，也能看那黑雾是什么了。

是虫。

谁也不知这个香炉里已经纳了多少虫。

“这方圆几里的虫是不是都被你尽了。”喻红叶不由问，“没什么影响吗？”

“当然不会尽。它们受召而来，可能会来，也可能不会来。这世间的虫比我们想的要多得多，还会四迁移到补充，通常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的。”白芨。

“难怪最近觉得蚊都少了呢。”

“……那是因为秋了。”

“这蛊，放在这里没事吗？”此时，刺心钩忽然开，“是否该专门看着，免得被人毁去。”

“啊，这个不用担心。”白芨，“你试试看，你能不能毁掉。”

刺心钩一愣，看了白芨一，迟疑。

他显然不肯破坏白芨的蛊。

“怎么……莫非本无法毁掉？”喻红叶听了，倒来了兴致，“怎么试都可以吗？”

“可以。”白芨。

喻红叶看着兴奋，却倒也不好有什么大的动作，怕真的坏了。所以，他凑近了蛊，只先伸手捉了只虫，使劲一。

喻红叶能觉到，这只小虫已经被压扁在他的指尖了。于是，他张开了手指。

——那只小虫瞬间由压扁恢复了原状，飞走了。

喻红叶一惊，越发来了兴致，又剑来，对着其中一只小虫一刺。

小虫被利刃削成两段，失去了平衡。然而，他的剑才刚刚移开，那小虫竟又拼到了一起，重新活跃了起来。

“竟会如此……”喻红叶有些压不住的兴奋，对白芨，“扁变圆，剑劈不死。烧呢？”

“也不行。是会烧焦，但大还在，仍旧能飞。”白芨，“它们的样，和中了返生蛊的人其实是一样的。”

“……就是说，中了返生蛊的人，也是，剑劈不死，火烧不灭吗？”喻红叶愣了一，。

“是。所以才是邪蛊，非以蛊攻蛊不能解。”

“竟能如此，人竟也能如此……那可就真的很有意思了。不愧是传说中的邪术。”喻红叶若有所思，低声，“莫非……”

“那么，直接将香炉搬走呢？”喻红叶又想到了什么，问。

“也不可能。”白芨，“它们既然已经聚集成蛊，听的便是我的召。香炉只不过是个落脚之罢了。就是没了这个，它们也只会留在我所要的地方，不会挪动半步。”

不可能被毁，不可能被盗。等在原地，只听从于主人的召……这东西……这仿佛凌驾于芸芸众生之上，非人——神力一般的东西……

难怪，难怪。

“蛊之一术，属实卓绝。”喻红叶听得啧啧称奇，“白姑娘，可否教我一？”

“梦里学学好。”白芨面不改。

“……虫？蛊？”陆清衡在旁边听了半天，不由蹙着眉，忽然开，“剑劈不死？人也如此？”

说来也是。他们与知县都知此时城中闹的是蛊祸，但并未对百姓提起，免得造成恐慌。因而，陆清衡也应该是从未搞清楚目前的状况的。

白芨看着面前芝兰玉树的男，看着他不自觉蹙起的眉，知其必然会对蛊心生厌恶。但她还是开解释，：“城中异动，皆源于蛊。返生蛊。而我颇擅行蛊，正在炼制解蛊，蛊成尚需六日。”

陆清衡听了，脸果然一变，：“蛊……竟真有此等邪术……”

哎呀，看来是会被讨厌了呢。

“姑娘，蛊术至邪。”果然，陆清衡一句便是对她开，，“——所以，还望姑娘行蛊小心，切莫伤及自。”

“咦？”白芨愣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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