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本就没什么可依靠的，这一时一刻的温，简直能将人冲垮。

“大哥！你可算来了，爹爹不要我们了，我妈妈她......她......”

梅洲君叹了气，也没多说，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臂。

芳甸痛哭了一阵，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便又两只手，用力着脸上的泪珠。

她还记挂着要事，等噎稍微平缓来了，就四去找母亲的落。船舱里昏暗得厉害，只在地上摆了一盏带罩的油灯，四姨太就躺在船舱边，被一张桌挡住了大半，上歪盖了条薄被，腮上烧了两团狰狞的红，珠如在噩梦中游动，显得痛苦异常。

梅洲君摸了袋巾给她，：“你妈妈烧得厉害，船上只有被和脸盆，知怎么替人退烧吗？”

芳甸：“妈妈之前这么照顾过我。”

这条船和其余渔船不同，不光敞阔，船的陈设也分外周全，甚至还有用以替换的净衣裳。只是她刚挨到四姨太边，就被母亲的手死死擒住了。

那枯瘦的手指一抠她手腕里，四姨太几乎是：“芳甸......我好像......看到你爹爹了，他......他就在船上，是不是？”

芳甸听得心里一颤，忍不住低去——母亲的面孔奇异地发着亮，那是窝里积的两洼雨，在这垂死般的期冀中剧烈鼓着，三分像人，七分像鬼。

这么去，恐怕命不保！

只是如今风大雨大，难以行船，岸上却又是匪的老巢，退两难间，究竟要去哪里觅得一线生机？

芳甸一颗心止不住地沉，忍不住又去看她大哥。梅洲君的侧脸映在火光里，看起来像是一匹雪白的旧缎，和往常有些微妙的不同，他对这注视异常，报以回视的同时，竖起一手指，抵在了边。

“有动静，先别声。”他，飞快起迎向舱边，正好和陆白珩打了个照面。

陆白珩一手抓住他，：“来得正好，你让我盯的那条船又靠过来了，那家伙确实鬼鬼祟祟的，不知在什么勾当，现在就抓过来？”

他所说的乃是一条又破又旧的渔船，一直混在船队里，撑船的作匪打扮，背后却又坐了个佝偻脊背的男，一斗笠恨不能压到鼻梁上，可谓是不起之至了，偏偏就在肩而过的瞬间，引起了梅洲君的注意。

船尾上挂着一张渔网，网很，似乎是用铁丝编成的。梅洲君只一就看来，这铁丝绷，似乎收获颇丰。这个时候哪来的鱼？

那小渔船畏畏缩缩的，在船队里穿梭，始终不敢靠近，偏偏就敢黏上他们。要知，二当家凶名在外，大船所过之，小渔船就是冒着彼此碰的风险，也要避开一条路来，它怎么有这样的胆？

事反常，梅洲君也多留了个心儿，只是当时救人要，直到这会儿才腾手来。

那条小船却是上赶着送了他二人的手里，陆白珩睛尖，隔着大雨依然望见了它鬼魅一般的影。

没过多久，一杆鱼叉便偷偷探到了船尾上，刺钩一转，将二者密勾连在了一，如铁索桥一般。

陆白珩眉峰一挑，正要给这不的家伙一教训，就被梅洲君一手拦住了，退到了船边的影底。

不多时，便有个声音如猫叫一般，贴着船尾飘了过来。

“二当家，二当家，人我带过来了，他说到都是礁石，唯恐把东西碰坏了......您看，要不趁现在？”

梅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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