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刘新戎从案桌上抬起来，不明就里。

姜晚七脑发问了这么一句，然后就后悔了，简直是多此一嘴。

他要是真不认识字，那临时抱佛脚就本没用，想必他自己也会说，所以应当是识字的。

刘升生前读过书，是村里的秀才，要不是因为弱多病英年早逝，说不定能参加科举，平时他就以帮别人家写写字营生，这个年代读书人比较珍贵，写字赚钱相对来说轻松许多。

刘新戎跟着他这么多年来一直耳濡目染，认识不少字。

没等他回答，姜晚七摆了摆手，让他当作没听到，便放门帘去了。

姜晚七拿着工去山上挖了半筐土豆，回来装了半袋米，拿去镇上换了些银两，现在粮很是珍贵，又有了土豆的加持，就换了不少的钱。在街上来回转了不知多少趟，才找到卖笔墨纸砚的店铺，便买了些笔墨和宣纸，又用剩的钱买了些生活用品和方便屯储的材便回去了。

快要秋的天黑的比往常早，姜晚七趁着天还大亮，赶生火饭，经泡过的柴火经过这两天日的暴晒了不少，虽然还有些，但不影响使用，只不过米饭熟的慢了些。

等她端着饭菜屋时，余晖也已消失殆尽，屋是亮的，刘新戎早在她来之前就上了油灯。

周遭安静的和往常无异，只不过少了洪灾之前所有的鸣狗叫。

“阿戎，看了这么久的书该歇歇了，快来吃饭。”

姜晚七来屋里，走到刘新戎边，借着昏黄的灯光，瞧见他手里的书已经翻过去不少页了，不禁有些惊讶，这么快就学了如此之多。

“学的这么快吗？都记住了？”确定不是走观？

刘新戎看完新页的最后一行字，便合上了书：“这些比较基础，很好理解，差不多能领会六七成，不过还没开始记忆，我打算先过一遍。”

姜晚七若有所思地了，不禁慨不愧是天生的学霸，像他这样看一遍就能领会个六七成的，应该算是天赋了吧，幸亏她要持送他去读书，不然这么好的天赋就浪费了。

刘新戎站起转看到正在发呆的人，半晌，提醒：“不是要吃饭吗？”

姜晚七的思绪被拉了回来，恍然：“……嗯对，走吃饭去。”

说完自顾转去了，徒留一纤细的影。

“……”

这是他们洪灾过后吃的第一回完整的晚饭，过程中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若是放在以前姜晚七必定对刘新戎多加照顾，给他夹他喜吃的菜，时不时地聊上几句，不会像现在这样一言不发，只顾埋扒饭。

姜晚七是因为面对的人不一样了，只好随机应变，她不说话，刘新戎话又少，这会儿自然也没啥要说的。

为了打破这份她以为的尴尬，应该说什么才对，于是想了半天应该怎样开，却没想到刘新戎率先打破了沉默。

“这次去书院的学费……”

姜晚七像是被动到一般，倏地抬起来，说：“放心，我会凑齐的。”

“不是，我是说……这次的学费我可以自己想办法，你不用帮我。”

“……？”姜晚七放碗筷，认真，“不行，过几天就是学考试了，你现在应当以学习为主，钱的事本不用你心，而且从名义上来说，我是你没过门的嫂，又比你大几岁，怎么说也该由我来负责你的学业和生活问题。”

听到后面，刘新戎顿了顿，不禁垂睑，掩去目光中的复杂，默了会儿，突然又瞧见碗里伸过来一双夹着菜的筷。

姜晚七抿嘴笑了笑，把菜放到他碗里，说：“不要多想，你我有的是办法，不然在你还是傻小的时候不早让你饿死了？喏，这是你吃的，快吃吧，等会儿凉了岂不浪费？”

刘新戎咽嘴里的饭菜，看着碗里的那块土豆，默默了：“……好。”

夹起土豆放嘴里，嚼了嚼，忽然一呛人的姜辣味儿爆发似的弥散开来，刘欣然没忍住直咳嗽。

姜晚七吓了一，意识地拍了拍他的背，连忙问：“怎么了？怎么突然咳起来了？”

就在她以为是被辣呛到嗓时，刘新戎掩着嘴艰难：“……是姜。”

姜晚七懵了一，随即反应过来，奥，原来她是把姜片看成土豆夹给他了，然后他就误了，接着就被呛到了，看着他泛红的眶，想来那块姜的威力还大。

心里觉得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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