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极快， 鞋跟踏在石质地板上尖锐且刺耳， 韩修齐张了张嘴，几次想要开说什么， 都莫名其妙地不敢声。

“控门有他们的办事程……”

据说林父大发雷霆，林顾两家是旧，他转就来和顾泽远抱怨。

古人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顾梓方才没趁着那气开门斥责顾泽远，此刻这气已经散了个七七八八。

顾梓有耐心地等他说话，半边镜片完，顾泽远才说：“小梓，你一向最懂事……”

坐在她前的男人又僵了僵。顾梓接着说：“我看过您上的材料了——纸质文件还好，录音文件和数据记录，除了您还有谁会拿到？”

顾梓和林之柔分手，林之柔不知有意无意地说漏了嘴，林成益和邹明睿接着知了两人的事——

顾泽远沉默来。半晌他打开屉，拿镜布，偏开视线认真地拭起镜片来。

她恨恨地停来，摇，“我都想通了。”

韩修齐松了气，“您为什么……”

可是她不能。

她也想毫无顾虑地、理所应当地质疑顾泽远。

顾梓打断他，“顾泽远……”

顾梓拉开椅，在他面前坐来。顾泽远惊讶地挑眉，抱臂，上审视她，“怎么突然来了？”

“你就回答我是还是不是——是不是你的？”

“您不打算给我一个解释么？”

顾梓推开门。

“再和您继续谈之前，我有必须要清楚的事。”顾梓敛了敛眸，压低声音说，“劳烦您先去休息室等我一，稍后我会再来找您。”

韩修齐分明有证据， 有质疑、阻止她的理由，但就是本能地觉得他不该生生撞上年轻副总裁的枪。

林父觉得林之柔这几年推脱敷衍着不结婚，都是因为在外面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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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泽远在打电话， 声音隐隐从门传来。两人在办公室门前停，顾梓握上房间门把，韩修齐正以为她要气势汹汹地开门闯去，小顾总浅浅叹气， 松开手，礼貌地敲了敲门。

总裁办公室的安保想同她说什么，顾梓理也不理， 径直往里走。

满腔愤懑和怒火被她自己的理智兜浇了盆冷，只剩淋淋的一地狼藉。

“控门的人刚刚找我……”顾梓简单地说，“人还在门候着。”

韩修齐似乎有惊讶她突然间又这么客气了。但他没说什么，，答应去休息室等她。

顾泽远还是老样。装一件不少，领带齐

顾梓说：“从一开始你就——”

他面前的女人方才像潭不见底的，现在像柄锐利的冰刀。

“稍等……”里说。

小顾总在努力到她一贯的浅淡表了。

“那并不代表我要全盘接您栽赃给我的所有指控。”顾梓失了耐心，直截。

“胡说八……”顾泽远说，“我怎么会……”

这是场没有硝烟与血的同门争锋。顾梓把放在桌上的双手收回来，在顾泽远看不到的地方地攥在一起；神也直直地、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泽远。

顾梓偏，终于意识到他正站在那儿，望着他，“抱歉……”

她有儿颤抖的声音卖了她，“承认您不知廉耻地陷害亲生女儿有那么难么？”

顾梓退后两步，倚在墙上，捋了捋散的额发。韩修齐打好的腹稿全被顾梓搅得七八糟， 此刻不知所措地站在顾梓边。

“来吧。”顾泽远说。

“你想通了什么？”顾泽远问。

顾泽远微微，嗯声。他摘镜，“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