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府外忙完了这些事后，沈沅便会去小秦淮择家酒肆，再叫上一桌好菜，边用着珍馐佳肴，边消磨着时间。

在小秦淮穿街走巷时，便经常能看见一些年岁尚小的貌少女，可她们的行止却又同沈沅接的扬州世家小不大一样。

她常去的一家酒肆中，便经常能看见一个眉旁有黑痣，总喜穿红绿的中年婆妇，带着一个十几岁的貌少女来这儿吃菜。

每月中，沈沅大抵会光顾这家酒肆两三次，每次来，都恰巧能见到这两个人。

酒肆中的男人落在这两个人上的目光也很暧昧不明。

沈沅后来才知，原来这婆妇就是传说中，专豢瘦，再将她们以价售给盐商或是当地官僚的牙婆。

而那个貌的少女，就是蓁蓁。

调教蓁蓁的牙婆并不为规模颇大的牙行事，像她这的牙婆，往往会有些积蓄，等买个相不错的少女后，为了让她们能够养那贵的气质，牙婆给这些瘦的吃穿着也都是最好的。

那时的蓁蓁不及现在得更开，却也有着一密的云鬟，肤得也仿若能掐一汪来。

像她这瘦，不仅要懂弹唱，还要习些诗词书画，因为她们往往会被送到一些官老爷的府上妾，为了能更好的巩固这些男人的，她们的肚里，也要有些墨。

沈沅见过蓁蓁几次，却没同她说过话。

她到了及笄之龄时，罗氏便要请官媒，将沈沅和唐禹霖的婚事正式定。

亦是在那时，罗氏发现了她仍在同陆之昀互相通信的事，沈沅难免又和罗氏有了争吵，一气之便又穿着男装，于傍晚溜了唐府。

不过几年的功夫过去，沈沅的心也成熟了些，这次她没再想着去京师找什么云先生，也知她和唐禹霖的这桩婚事是跑不掉了。

她那时想，云先生的岁数早就过了适婚之龄，也肯定早就有家室了。

沈沅便乘着夜，耐着心的低落，在扬州闲逛了起来。

待行至了一条都是酒肆的甬巷时，却瞧见了蓁蓁站在一个乞儿的侧，一直在盯着他看。

沈沅凑近去一看，发现这个乞儿她也认识，她偶尔路过这条巷时，也会给他些银钱。

而蓁蓁一直在看他的原因，自是因为他一动不动地躺在斑驳的墙角，就像是死了一样。

沈沅伸手试探了番那乞儿的鼻息，又摸了摸他满带着泥污的手，方才意识到，扬州冬后，天气就格外的冷，而这乞儿年岁最小，同行人讨要上来的钱财也往往都会被这附近的乞丐给克扣。

这外面又冷又，他也应是好几日都没过一顿饱餐了，便饿了过去。

沈沅并未在意那乞儿上泛着的馊味，和满的脏污，见蓁蓁仍伫在原地，便让蓁蓁帮着她将这乞儿一起抬到这附近的医馆，救了他一命。

而这乞儿，便是法华寺如今的念空方丈。

等那乞儿饮了医师开的药汤，恢复了些神志后，唐家的人发现沈沅又失踪了，便派了人，在扬州的各寻她。

最先找到沈沅的人，是一脸担忧和急切的唐禹霖。

沈沅也知自己该回去了，待安顿好了念空，又用上余的银钱给他买了些吃，和一床棉被后，便要同唐禹霖乘上车。

蓁蓁见她要走，便唤住了她，她语带嗫嚅，明显是有话要同她讲。

沈沅便同唐禹霖低语了几句，让他等她一会儿。

等走到蓁蓁的面前后，却听她犹豫地问：“你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扬州府的第一人，沈沅吧？”

自沈沅及笄后，这扬州第一人的称号便落在了她的上。

此前她听到这个称号时，并没有将其放在心上，可从外人的嘴里这么一问，沈沅便顿觉有些难为。

沈沅的心中也清楚，她的这个称号，也或多或少是看在她舅舅的面上，才被人这么叫的。

未等沈沅开，蓁蓁却咬了，又问：“你的学识很吧？我听说，你在梅书院的院考中，次次都位列榜首，好些已经通过了院试的加冠男都不及你学识众。”

扬州府的地界不算特别大，梅书院在袁猷在世时，也在当地很有名气。

可沈沅还是对蓁蓁竟是这么了解她的一些私事，而到诧异。

蓁蓁接着：“妈妈想让我习字，说要我至少能看得懂诗文，可一直都未能寻到合适的夫…他们都不愿教我这人，养我的妈妈也是个不通文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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