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若是有所隐瞒，老也只能解个一半，不过……”

“小，那我就在门看着。”说着，盯着自家小走向小椅，睛眨也不敢眨。

“娘这是……与老有什么仇怨吗？”

瞿翁伸手接过夏月手里的银锭，一手慢悠悠地把它收那洗得有些发白的衣袖里，一手气定神闲地捋了捋颔的胡须，全然没有了方才那着急忙慌的模样，反倒凹了一副仙风骨，变不惊的姿态。

说罢，提笔飞墨在纸上写几字。

瞿翁微皱起那有些杂的眉，心便有了些打算。

“我姓许，夏月你先候在此吧。”

听到对面悉悉索索的声音，瞿翁这才把睛睁开，半眯着看着扬袖抬手将上的纱帽摘，收好纱帘轻放在桌上，月白面纱上的一双眉目。

这须发半白的半仙赤着脚刚跑到门，就瞧见破木门的小娘。

“瞿翁。”青白衣衫的娘从那歪歪斜斜的门里弯腰来，矮福礼，语气里带着歉意，“瞿翁多有得罪，这门是我不大小心，让瞿翁受惊了。”

许清徽瞥了桌上的纸，执起搁在一旁的笔，她斟酌了些时候，才在纸上落笔，写了几字，而后把东西往前推过去。

“许小，若是不大方便，便用纸笔罢。”

许清徽凝神看着纸上的字，轻启朱，问：“在愚钝，还烦请瞿翁……”许清徽还没说完，就被瞿翁打断了。

夏月闻声有些讶异，转看许清徽不似开玩笑的模样，于是朝瞿翁这儿微瞪过来，神里带着警惕和不信任。

此福相定不简单，非寻常人家能驾驭住的命相，想来家里之人也是福泽之命。瞿翁估摸着这许小是担心多说暴其他，又想起自己方才收的一锭银，吁一气，接着说：“不过，小既然诚心解梦，老就告诉一二，小仔细瞧着便是。”

嘴里念叨着：“地动了，地动了！”

那娘穿着一青白衫，在一片灰尘里弯着腰轻咳，听到这边慌的脚步，转看过来。虽着纱帽，看不清楚模样，可这通神清淡气派，却是他这四行脚的半仙，行走大半辈都没怎么见到过的人。

见那半仙领着小在自己能瞧见的地方坐，虚虚地把纸笔轻推过去，没有碰到小分毫，这才稍稍放心来。

瞿翁神微抬，思索片刻，而后闭上双，捋着白须慢悠悠地说：“眉通命常，还烦请许小摘纱帽。”

许清徽摸不清楚对方的底细，也怕暴自己的份，只在一方小纸上略了几句，未将梦境始末全然。

于是乎掀起层层叠叠的，清叹一声。

瞿翁抚着白须，看了纸上的字儿，笔画娟秀整洁，就是墨杂纸都掩盖不了字儿里藏着的气度。

“娘这边坐。”瞿翁指尖指向小院里的椅，拖着脚的破鞋往院里走，“不知娘怎么称呼。”

“夏月。”她微侧朝后边跟着的丫鬟了。

叫夏月的丫鬟便上跟了上来，从衣袖里拿一锭银，递给了瞿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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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许家小眉如远山柔和舒展，圆上扬，而后到了尾，又无声无息地往落去。再加上眉心落的那颗小痣，红如朱砂笔相，分明就是难得的玉面福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