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梦不同，为天命不可说破，小的梦老我解不全，也不敢说明白，小细细去估量便是。”

许清徽瞧见面前的人已经闭上睛，往后一靠，慢悠悠地捋着颔白须，当真是不愿再多言的模样，于是她只能将桌上的小纸叠成一块收袖中，起行礼别。

“多谢瞿翁指，我便不打扰了。”说罢，许清徽便回，准备回去了。

夏月看着小已经起，于是赶忙小跑过去，将纱帽抚平递给小上，微转看了一破凳上坐着的这所谓的“半仙”，嘴里哼了一声。跟着小离开这个院，她真是一会儿都不愿在这恻恻的地方呆着了。

二人刚走到那破木门，还没往外迈，就听到瞿翁拉着嗓说话。

“小需得记住，这梦并非不可大变。若当真要变，也需得从后手……”

夏月瞧见边的小闻声脚一顿，微偏去瞥一，只是这面纱遮了面，她也瞧不端倪来，只看到这穿堂风起许清徽的袖角，和衣袖微微握住的手。

……

许清徽从瞿翁的小院里来时，外边依旧是沉沉的，因着常年不见天日，巷里的墙角上满了杂无章的草木，和爬满墙的青苔。

巷通南北，面东方，本是个积福运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上京城里人人避之不及的鬼地。

许清徽不似寻常闺中小女那般胆小，这西街于她而言也只不过是个黑了的巷罢了。她这胆大倒是有些渊源，她刚生那会正碰上父亲立功爵，宴会之上圣上闻父亲诞一女，大笔一挥特让远山寺的无我大师看相。父亲一听喜上眉梢，跪谢圣恩，第二天就不停蹄地抱着刚会走的自己上山问去了。

刚到寺，大师瞧见许清徽的模样，便慈眉善目微微一笑，言此女乃福泽之相，可日后定能安乐多福，还说愿收自己为俗世弟，只不过年少的自己不晓得事，只以为要当了寺庙里光溜着脑袋的和尚，路都还走不利索，就又哭又喊着摇摇晃晃往外跑。

也不知是父母仔细捧着，还是托大师的金玉言当真有这福泽加，她这十几年倒是活得顺遂，没碰上什么大麻烦，这胆也越发大了。

不过后的夏月何小厮却是一副警惕害怕的模样，她也只好沿着青石砖快步走着，想着早些从儿去。

许清徽边走着，边抿着思索。她不知瞿翁那番话何解，方才瞿翁说她这梦为天命不可解，为何这解梦之人却不可解梦，只说了个云里雾里的东西，莫非卿娘这是碰上骗了？可若当真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半瞎，又为何能如国寺的无我大师一般，一便看她的面相……

她边想着，周围四通八达的小巷里传来一阵阵有些冷的空气，于是不自觉地将上的衣服又裹严实了一些，将那严丝合的冷气往外赶。

屋檐脚上的珠终于蓄满了，沉沉地落了来，“啪嗒”一声砸在青石板上，在这只有脚步声的小巷里开来。

许清徽神微动，放慢了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