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你要是嫉妒就直说。”

“你懂什么？”顾爷爷唏嘘一声，“不到最后一刻，输赢都是没有定数的事。”

“杠上开！”

“我凭本事找来的孙媳妇我为什么不能用。”也不知是不是照顾寂夏的新手光环，台桌上几乎只有顾爷爷一个人在赢，他乐得睛都眯成了一条，

她四值了四个不同的数字，就没见顾爷爷说过哪个不吉利的。

她好想让顾瑾年当面听听这些话。

顾爷爷这逆天的运气终于引发了对庄老人的不满，

还有两就要黄庄赔钱的时候，竟让他吃到了一张岭上牌。

收认领了人生中第二个副业。

“你看我信是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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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夏顺手摸了张牌回来，没好意思说自己在顾爷爷边坐了半天，到现在也不知他要的是哪张牌。而且，牌序的位置早在码牌的时候就固定好了，她没有赌王旁门左的本事，想要凭一己之力妙手回，实在是好的愿望。

“虽然瑾年那小确实是讨人嫌了，那还不行我闺女投慈善了吗？”

着顾爷爷的指导，寂夏从牌尾垛摸了张牌回来。顾爷爷没急着翻牌，先用大拇指缓缓挲了一牌面，接着他睛一亮，将面前的牌组一推，兴采烈地喝了一声，

“这个数好啊，九九归一，天归元，多吉利！”

直到她抱着顾爷爷的拐杖，稀里糊涂坐到东家副手位上的时候，寂夏都没太想通自己怎么就成了欺上瞒的共犯。

同桌的老人见他把四张一样的牌码了来，忍不住取笑，

其他人不以为然地嗤了两声。

连规则都没摸得太清的寂夏，毫无灵魂地把两个骰往桌案上一扔，三六添作九，眨就换来顾爷爷兴致地大力拍她的肩膀，边拍边，

牌打过十几圈，东南西北四家陆续都落了听，牌堆儿看就见了底，再摸几圈就要黄庄，顾爷爷帝王托孤般望了寂夏一，沉声，

孙老年七十二，历来是顾爷爷斗嘴的好伙伴，这会儿哪里肯认输，当质疑，

“爷爷。”寂夏望着顾爷爷，很诚恳地说了一句，“顾…瑾年限制您打麻将真是太不应该，他应该常陪您来转转的。”

“闺女，就靠你了。”

顾爷爷看了一牌，笑，“倒是开了一杠。”

寂夏在这表达赞许的捶楚中笑了两声。

“诶我说你个老糊涂，怎么就不能信了？怎么就不能信了？”顾爷爷扭过，和旁边一脸迷茫的寂夏对视了一，声音忽然像卡带一样停顿了几秒，再开时气势明显弱了些许，

寂夏码牌的动作是被唬得一僵。

顾爷爷忍得伤，可半儿也忍不了别人对他诚信的异议，他重重将手中的牌丢了去，

沉默不语的寂夏在心里颇有节奏地重复。

顾瑾年发来一条消息。

“这么漂亮的姑娘会看得上你家那个，老猾的小？”提到顾瑾年的时候，孙老不由自主地撇了嘴，

“顾老，我说你差不多得了。”他嘴上两簇胡抖了抖，一伸手却是指向了寂夏，“小姑娘手气好你也不能这么用啊！这跟老千有什么区别？”

老猾老猾老猾。

又到了顾爷爷值庄，他已经连赢了几，这会儿风满面地对寂夏，

“都快黄庄了，你还整这些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丫，再帮爷爷掷个骰。”

这有趣的念想刚划过她心，寂夏放在桌案上的手机忽然亮了。在两位者轻车熟路的斗嘴声中，她拿起手机看了一，屏幕上赫然横着一条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