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人愣了片刻，忽然低低笑了起来，“我说过的。”

商栀：“什么时候？”

“打开生死湖的时候。”

商栀笼了笼袍袖，思忖半晌，没回忆起来，奇怪：“那件事过去一个多月，你竟然还记得吗？”

“嗯，自然不会忘。”

这一说，商栀倒有些心慌。他记这么好……不会也把那句诺言记了十年吧？仔细想想，月门不仅在飞仙台上激起众舆要剔他灵，甚至还趁他从问天宗逃走后灵息不稳南风馆小倌，依据荀然的个，当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

他既迟迟不动手复仇，像个闲人整日跟在她边，恐怕就是因为那句诺言。

思量间，荀然徐步而来，认真：“那时我说的，绝无半虚假，皆是发自肺腑。”

商栀抬眸，见他上白袍渐渐化为齑粉褪去，被墨袍取而代之，而那张俊的面孔上也浮现数条血痕。不难猜测，一个幻境是他在虚妄谷弑师时血洗天枢塔的恶战。

她问：“你说了什么？”

没有等来回答。

迷雾如一昏暗森的屏障穿透于二人间隙，将他们送往各自的幻境。

商栀定了定神，一刻，大片缤纷绚丽的粉跃帘。

……

她所之地是一片海棠海，山前聚集了数十位老，一块刻以篆“试炼秘境”的石碑伫立于人群中央。随“嗙——”一声锤落金锣的响，商栀顿然回首，发现宋令仪正死死地盯着她。

“胜负已分！”

击鼓手猛一擂鼓，与此同时，宋令仪也走到她面前扬起了手。这是千年留声中原主取胜、装白莲害宋令仪名誉扫地的场景，现在宋令仪正要扇她掌。

商栀疾手快擒住她的手，真实的告诉她，前这个是陷幻境之中的宋令仪本人。

千年留声了之后的剧，她应该装白莲的模样，哽咽着说“你心里若不好受，尽拿我气，我不介意的”这话。

但她不是宋九畹，她不想说，尽钝痛渐涌，她也不愿变成自己讨厌的模样。

“令仪，怎可动手伤你师！还不快去戒律坊领罚！”宋逸的幻影现在两人侧，他面容清秀俊逸，着一墨绿衣衫。

商栀侧首，尚在端详这位“生父”的容貌，宋令仪却对她怒瞪双目，那神似是在思考该如何把她生吞活剥，无端冷。

某老：“九畹宽容和善，正合我门‘上善若’之宗，坊主一席她当之无愧！”

“不错！何况她本就赢了试炼，这事老妪赞成！”

宋令仪攥住她的手腕，像是就要这么生生给她扭断，“最后一块灵石究竟是怎么来的？！你敢说么？”

商栀也反握住她，：“宋令仪，冷静，这是幻境。”

宋令仪历经几场痛苦回忆，现在完全失控了，“你告诉他们！那块灵石究竟是谁的！你为什么不说？！张嘴啊！”她说着就伸手上来，商栀迅疾拦：“你清醒一！”

如今两人都偏离了原剧，心间都是一阵剧痛，好在方才问天宗那场痛得剧烈，这小痛于商栀而言微不足。

宋令仪却像是第一回 遭罪，手上力气撤得一二净，她一坐在地上，喃喃：“明明是我……是我斩杀三首恶狼，费劲千辛万苦拿到的……”而后又猛然抬，抓狂着掐上来：“你怎么能这么？！”

灵石在宋逸手中浮空，一丝灵息钻石，追忆溯源片刻，他睁开，：“这一块来自三首恶狼，石上也的确是九畹的气息。令仪，停手！休得胡闹！”

老上前劝架，苦婆心：“令仪，怎么说你也是门主之女，怎可如此癫狂失态？”

宋令仪本听不旁人言语，只想那人说实话，她一步三不稳，挥拳扇掌，甚至连商栀的衣角都摸不着。凤銮双剑斥，商栀也召应离火剑与其相抵，这时，宋逸突然携剑上前，隔开了缠斗的两人。

“宋令仪，你太让我失望了！”

商栀自然知那是没有丝毫力量的幻影，但宋令仪却分不清，并且因他的介而停了手。

“灵石，究竟，是谁的。”她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问。

商栀一气，又重重叹：“灵石是你的，三首恶狼也是你杀的，是宋……是我将你掉落的灵石据为己有。”

“以前或许还有很多事，你都没错，是我故作可怜，以博得大家同，再陷害给你。”

她：“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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