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间，莉莉想要看看，筑起他们之间隔阂之墙的第一块砖。她想知它的模样。她仍然握着他的手臂，所以她解开了他袖的纽扣，他的手攥成了拳，她将衣袖向上卷起，卷到她能看见蛇的腹、毒牙、睛，在漆黑的蚀刻穿过蓝的静脉。

它在他肤上扭曲。它随着他的呼移动，随着动于静脉中的血移动。它从他上汲取力量，他也从中得到了力量，这标记比任何他们能给予彼此的相信或都更难以磨灭。这是陈旧的背叛，是一切的源，是多年前他说的心中对她真实想法的写照，是他抓牢的信仰，令其将施以毒药的图案刻他的血。

话语不期然间从她中倾泻而。“你试过离开吗？在你发现它真正的义之后？它可以伤害到活生生的人，而这个人正是你所——”

她止住自己，忍了那个字。他不会说的，所以她也不会。现在说来只会像是控诉，伴随着她脸上灼的红，伴随着刺穿了她的初次看到这标记的陌生痛苦，还有更糟糕的，于她肺腑蠕动的某些东西。现在是错误的时机。

（那么，何时才是恰当的——？）

“我希望在你知它的义之后，为了你的灵魂你能寻找路。但此刻，我认为你没有。我认为你喜它。我认为你喜这力量。我认为你喜它能给你带来一切，你也不关心它从别人那里夺走了什么。”

她抬起看他。他们之间横亘着某些极度的错综复杂，与极度的不可救药。

“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如毒药般尖锐而苦涩，他扯回手臂。“你就是想听这个吗？你说得对。”

她向前走近，觉得勇敢，又觉得愚蠢，她需要迫他，也知如何迫。“所以现在呢？”

他没有回答，目光在她脸上逡巡。

“现在你相信什么？”就像是在走钢丝，她靠得更近了，近到仅有瞬息之遥。“现在你想要什么？”

他的呼变得迟缓，然后断断续续地凝滞了，他的脸庞依然僵，但他中的某些东西告诉她，她可以继续对抗去。

那带着标记的手臂再次被她握于手中，她抓住，指尖钻衣袖中，将他尚未扣起的袖掀起，指甲攥牢他的肤想要予以伤害。尽如此，她还是仰面向他，抬起，抬起，抬起——

这一次没有等待他的猛烈，没有片刻的迟疑，他任由她吻他，但没有让自己给予回应。他那只未受禁锢的手臂环绕住她，循着她脊骨的痕迹，将她拉得更近，即便她想要刺伤他的另一只手，想要留与那黑标记一样固的她自己的痕迹。他搂她的，像是渴望光明的一般朝她弯腰。她的手在他前蜿蜒向上，到他的颈，指尖沿着他的颌动，莉莉几乎要于此迷失自己，令他贴她、占据她，屈从于这自称男人的骄傲顽固的混。还有某些其他的，某些她未曾预料到的心的震动正与他的发生共鸣，如同即将震碎的酒杯只待一个击中要害的音符。

但她不想就这样死死攀住他，像要溺亡一样攀住他。她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意图。遗憾的是，她离了，将前额贴在他的肩，睛依旧闭起，缠裹标记的手最终也松懈地环着他的前臂。

他颤抖地吐一气，手还纠缠于她的发间。他一语未发。

“我需要你去战斗，”她对着他的膛怒吼，“不单是因为我。而是因为你该正确的事。”

曾经的男孩会向她许诺任何事，如果需要她相信，他会告诉她月亮就在自己手中。他会撒谎。

而这个男人摇着。她闭起睛也能觉到他摇着。

“你不知的太多太多，”他声音嘎，呼拂动她的发。“有太多我怀疑是真的但无法证实。有太多的可能——”

“停。不要再找借，不要再逃避。仅仅是帮我，迁就我，已经不够了。这意味着你随时都可以打我的计划。不你是认为我和跟我一样的人与你和其他人有同等拥有法的权利，还是你不这么想。你都必须相信他可以被击败的。”她睁开，撞他的目光，再次拽起他的手臂，横在他们之间，指甲又一次扣牢标记。“我需要你变得比这个更好。”

他对着她的手喃喃低语，“我们找到剩两个魂然后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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