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画比刚才的就致壮观多了，是一幅跨页全彩图，足有五层的婚礼糕在支架上轻轻转动，一旁的面包师傅一手握着杖，一手攥着个裱带，油从裱带嘴里徐徐，随着杖的挥动在糕胚上画波浪。Credence伸手过去，轻轻合上书，看到酒红封上用金字写着《三十条咒语让你轻松成为烘焙大师》，他又看向刚才那一本，那本要更大、更沉，书籍破损得厉害，封面上的大写字母已经有些剥落，他勉辩认那一行写的是《家政实用法大全（第四册）》。

他回过，接过Modesty递来的一张小纸条，字迹工整优：

「亲的Credence与Modesty，

想到Modesty，他睁开睛，朝着另一侧转过。床柜那一边的床上是空的，妹妹并不在，被掀开了堆在那儿，没有叠，这说明她一定也是刚刚床，否则她不会把被枕晾在床上不的。

Credence坐起，看向房门。门半掩着，只外面走廊的一小块地面，外面静悄悄的，没有什么声音，他顿时张不安起来，立刻床走去，连拖鞋也忘了穿。他来到客厅，一看到了坐在炉前的妹妹，她还穿着那紫罗兰的小睡裙，发也没有梳，盘着窝在地毯上，怀里捧着一本又大又厚的书。

他转穿过街，走向那个路灯灯光无法及的角落，背对着Tina挥挥手，一阵轻微的爆裂声，便消失不见了。

他首先觉到的，是被角蹭在脸颊上的，柔、燥而温，然后是一好闻的气味，起初有些陌生，但他随后想起来了，是昨晚他在浴室里闻到的气味，应该是放在浴缸边缘的那块香皂，他当然足够懂事地没有去使用——他是这间公寓里唯一的男孩，留宿本已经不太礼貌了——也许是Modesty用的，现在整间客房里还能闻见那淡淡的香味。

不是同谋。从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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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翻，它们就堆在这儿，我起来的时候就看到了。”

“这里所有的画都会动，这本是黑白的，那一本里是彩的……”Modesty迫不及待地又拿起另一本，哗啦哗啦地翻开给哥哥看，“你看这个。”

“Credence！”她这才注意到哥哥也起来了，立刻冲他招了招小手，“你看这个……”

“我早上来的时候，她们就都不在了。我在餐桌上看到了这个。”

“这些是Miss Goldstein的书？”Credence既惊喜又有些忧虑地问妹妹，“你从哪里……”

Modesty转过上，指向另一边那摞还没来得及翻看的大。Credence歪过脖，没有去摸它们，只是小心又认真地低声念那些奇妙的书名：《都市丽人之没有杖也芬芳（图文详解）》、《国傲罗发展史：1779-1910》、《亚利桑那神奇植图鉴》、《欧洲法学术机构概览：大不列颠卷》、《巫师史上十大悬案全记录》、《变形术门：第十版》、《伊莲娜与维克多》……

Queenie在餐桌上和厨台上都留了一些，你们要记得吃，除了锅里的炖需要一之外，其他冷着吃味应该也不错。

早上醒来时，Credence没有立刻睁开。

他走过去，在Modesty边蹲，看向她手指着的地方。泛黄的书页页脚已经有些打卷，看起来年不小了，黑白画上的一手绘杖正在优雅地挥动，旁边是一颗饱满的苹果，正随着杖挥动的幅度自己分成了八，光洁又齐整。Credence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睛，他几乎以为是自己没睡醒而产生幻觉了，Modesty又兴奋地翻到一页，这页的画是一杖和一颗土豆，土豆随着杖的动作自己削起了，从这一连着削到那一，薄而均匀，直到整颗都削净了，也没有断裂。

很抱歉我和Queenie必须得先门上班了，我俩本想和你们一起吃早餐来着，可Queenie睡过了，我又想起今天有个听证会必须提前到场，一早上手忙脚的，就没来得及叫醒你们，明天我们再一起吃早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