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害怕你这次不好吗？”妹妹还没察觉他神中另一丝异样的恐惧，她过去从没这么对哥哥撒过，却锲而不舍地缠着他，“可你昨天晚上成功了，他们都说你真厉害……”

Credence为难地不说话，只顾着低吃自己的面包。

Modesty的声音突然小了去，她看了看镜两侧的小屉，看了看那把制的木梳，又看了看一旁净明亮的浴缸和浴帘，不只是这些，还有客厅里那些奇妙的书，那些，客房里柔燥的床单和被，睡前Miss Goldstein端过来的可可……所有这一切都太好了，好得不像是真的。

他由着妹妹抓住自己的小臂摇，嗓音轻柔又难过。他不能，也不敢再尝试，现在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的巫师，如果他了什么岔，如果他突然无法控制自己，让“那个东西”跑来——他还不知它的名字，也从未主动开提及过它，想到它时他只会在心里用“那个东西”来代指——如果他无法掌控自己的所作所为，可能会对Modesty造成危险，可能会毁了Miss Goldstein的这栋屋……

她把香蕉搁在自己面前，没有坐回去，而是走到哥哥的位置旁，胳膊肘支在桌面上，两手托着腮帮，半是央求半是不讲理地：“你试试看，就一。”

Modesty不相信。她放手里的小面包，从椅上站起，弯腰探向餐桌另一，伸手从那排香蕉上掰了一来。

“你想离开这里吗？”

“虽然这里很好，但我还是要跟你一起。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的话。”

“嗯？”

“我晚上会跟Miss Goldstein谈谈。至少今天，我们都要呆在这儿了。”他牵起她的小手，带着她走浴室，“我们去吃东西吧，餐桌上有好多吃的。”

“Credence。”

“如果你还是想走的话，我会跟你一起的，Credence。虽然这里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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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esty跟着他来到走廊，看起来又兴了一儿。他俩在餐桌前坐，一人拿起一块胡的大睛小人造型的面包，充满好奇地一起咬去，沾了满嘴的白糖霜。

“你还能把昨天晚上你的那个再一遍吗？”

“不。”

他没想到妹妹会忽然这么问，措手不及地傻在了镜前，半天都没说话。

“你能让它飞到沙发上吗？”

“我不行，Modesty，我不能那个。”

Credence的嘴放慢了咀嚼。他有拘谨地抬起看妹妹，又低去，接着吃东西。他刻意把力全放在咀嚼的动作上，试着掩饰自己回答时的糊与颤抖：“我、我不太记得怎么了。”

*** *** ***

“就试一，Credence，我保证只看这一次……”小女孩腾一只手来，抓着他的胳膊摇晃，让他没办法再好好吃面包，“Credence……”

“我的什么？”

“就是Mr. Graves教你的那个。”Modesty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讲悄悄话那样，即使法已不再是禁忌，即使现在他们不会再因为私自讨论巫术而遭到惩罚，“你让草莓和酒瓶飘起来了。”

Credence低望着她脖后一小块苍白的肤，睫颤颤巍巍地眨动着。他看得她想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