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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ence心虚而羞耻地轻轻，慌张地伸过手去摸一糖的天蓝烟雾，又看向面那排货架上堆得满满的泡酒糖，低垂地睫颤个不停。

Queenie浅浅一笑，她的笑容依然甜优雅，可这次却多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无奈和忧伤。“也许没有那么准确和细致，但是的，哪怕我刻意控制住，也总是会不经意间知到那些正在暗自难过的人的心。我不是说这很讨厌……但我仍然常常幻想，如果我失去了这能力，世界或许会变得更快乐一些，哪怕那仅仅相当于是把我的耳朵堵起来而已。”

“读到过你的想法和记忆？我承认有过一次，我确实不应该那么，只是——”

Credence若有所思地回望了一。他们刚跨糖果店的玻璃门，还能看见外面肩接踵的人，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同时惊诧于自己竟然这么迟钝，“你一路上都能……我是说，只要是这样人多的地方，你都会听到人们在难过——只要有人心里正在难过着什么？”

乎她意料的是，Credence摇了摇。他好像立即后悔自己发问了，因为Queenie会错了意，现在他不得不继续补充完整自己的问题，他宁愿自己一开始就好嘴，而不是这么冒冒失失地冲动，“没、没关系，我知你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想问的是，你有没有，你有没有读到过……”

“我只是觉得……我觉得Mr. Graves的心里，有一块

或许她早已习惯了不去注意那些暴于她脑海之中的茫茫人心，习惯了在时隐时现、若即若离的念和低语专注于自己的生活，她如果能再冷漠些、再铁石心些、再缺乏共力一些就好了，如果她能够对任何人的悲伤与脆弱都闻而不见——比如刚才在奇巧书店，有个孩正在绝望地搜寻黑法咒语，他的麻母亲接受不了他的父亲是个男巫的事实，决议要离婚，他想如果能给妈妈施一个夺魂咒，她就永远不会离开这个家了；在那间母婴用品商店的门外，一个刚刚被伴侣抛弃的年轻女人正在挣扎着要不要把肚里的孩生来，她不久前才因为疏忽大意而丢了工作，这个月的房租已经拖了十天没了；即使是刚才小仙女抛洒桃糖的台阶上，那一块所有人看起来都兴奋、快乐而无忧无虑的地方，有人拼命蹦起来去接一颗糖，为了让患猩红的能一个她年幼时养过的小兔又活过来了的梦，有人站在旁边，看着女儿来去，心里纠结着什么时候才能告诉她他们就要搬回乡老家，她不能继续在纽约上学了，还有人决心今天来买一袋金熔岩巧克力，买最大的那一袋，全吃完之后，就去找个地方从容地结束自己的生命……她神地揽着妹俩往店里走，没发现Tina似乎跟丢了，Modesty的目光很快就被店里那些她闻所未闻的各糖果给走，倒是“Felicity”还在偷偷留意着她的表，似乎还在思考她刚才说的那番话。

Credence不知如何回答。他决定说实话，因为即使他想好了什么能够搪过去的借，Queenie大概也能轻松识破。

“为什么会这么问？”Queenie好奇的神，“关于他，你有什么疑惑吗？”

最后那个称呼他几乎没发声，Queenie靠嘴型才辨认说的是谁。“Mr. Graves？”

“Queenie，我一直想问你……”他转开目光，望向前货架上着的那一排冒着各烟雾的烟囱造型的糖，试图表现得并不是很专心，“你有没有、有没有听到过……或者不是‘听’，我的意思是，听到或者‘读’到过——”

正在悄悄地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