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功先恢复力，不过是动弹拳脚，倒是于睛无碍。可一旦拿上剑，连秀秀都有些疑虑，攥着我的衣袖不肯松手：“公，您真的可以吗？”

我笑：“我是不怕的，左右伤不到我自己，你们都走远些去。”

秀秀只好说了声“公莫勉”，戒惧的远远退开。

我等她的脚步声歇，木槿香散去，才剑慢舞。先走一遍家传的简单剑招，注意着腾挪移动的距离和方位，不安全范围、避免误伤旁人。等熟悉了距离空间，我渐渐加快剑招，施展所学剑法，注意分辨剑锋的破空之声，不断重复招式，努力记不同力、角度和位置带来的不同。

一剑法来，实际等于练习十遍，我没有划伤自己，但也大汗淋漓，秀秀见我停，立即上前来为我拭汗。

大贯在旁拍手赞：“公与往日一样厉害！”

我却意识到，我自以为耳力上佳，应付琴乐尚可，但于执剑御敌仍需勤加锻炼。

睛的好在于可以及时反馈不同剑招的实效，从而得以不断修正，耳朵却不可以。

散步时，我将这苦恼对秀秀说起，秀秀惋惜：“如果我会功夫就好了，就可以公的睛、告诉公招式如何了。”

我微怔：“我的睛？”

“对啊，可惜我看不懂剑招好坏，是我没用。”秀秀似乎很是低落。

我心中一阵动，朝秀秀的方向伸手，立即被她轻柔握住。

“我如今可以不需睛，却不能缺了你。秀秀，你已经很好了，你的好我全记在心里。”

秀秀沉默许久才：“我只是个小丫鬟，我不够好的……”

我拍拍她的手：“小丫鬟怎么了，我还比不上你这小丫鬟呢。”

“公一直很厉害，很努力，只是前阵心不好罢了。”

“好了，你别给我找借了，”我脸上发，“这些心里话我只对你说，我一个目盲之人，无法仕，对家族无用；哪怕走家门，都会沦为笑柄，成为家族之耻。如果不是你，我很可能就放弃了。”

“公又不是生来只为家族活着！”

我苦笑：“可我的生计全仰赖家族啊。我这样一个废人，不事生产、不能账，他日失去父亲庇佑，我就算继承家产，也要托给家族理，仰他人鼻息。”

秀秀莫名有些气恼：“那公更应该找一位贤妻相助啊！”

“贤妻……”我想起曾经的许诺，摇，“我自己就罢了，何苦还拖累旁人。”

“如果旁人愿意呢？”

虽然不知秀秀是不是意有所指，但不是谁我还是不会愿意。酒夜光杯，好琴金丝弦。人当有良，而我已不是良。

就算是父亲再提，我也一样回答：“等我复明之日，再考虑此事。”

“公真是固执！”秀秀愤然甩开我的手。

“你恼什么？”

秀秀没有答我，女孩的心思向来难测，悲喜像狂风似的来去也快。

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个练剑的法。让秀秀和大贯寻些“暗”朝我砸掷攻击，我则挥剑击避，以此锻炼我的耳力。

“这个法好，我去寻些布、木块来。” 大贯说着就噔噔跑走了。

秀秀却说：“石也可以吗？真遇到暗，可不是什么绵绵的什。”

大约秀秀还未消气，我只好顺着她说：“你说的对，反正我也不靠脸活着，砸不死的都行。”

秀秀咯咯笑了，我便以为她气消了，谁料次日练剑时，她竟真的掷了石来，又疾又准，害我痛挨了好几。

“啧啧，公还需努力啊。”

这小姑娘还会说风凉话了！

“公没事吧！”大贯惊呼一声。

也不能让秀秀小瞧，我中石的额角：“没事，再来！”

速度慢、声音轻的是大贯掷的布团，再快些的是木片，最快的是大小石块。我努力分辨着不同“暗”的方位，据不同的来袭速度依次斩落来。

大约是看我被砸得可怜，练习完毕时秀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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