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她解释：“比武中重要的一项是耐力，谁撑到最后谁就是赢家。就让他先得意几天，我已经记得他的招式，一定能拖赢他。”

秀秀说：“我们公可是越来越不将自己当盲人了。”

父亲旁观后也很是欣，问我：“既是练剑，实战最好，不如明日加人兵陪练，如何？”

“我不了床，他也讨不到好，”我满不在乎的说，“游叔年纪大了，连续动弹两天就没力了。”

每次练习我都有所步，都能多赚几个回合。一周后，当游叔被我打倒时，他也忍不住松夸我：“若公不是蒙着，我都以为公看得见呢！”

秀秀说：“大贯也不是全然无用的。若遇到敌人，公都不用剑，直接将大贯推去抱住人家大就可全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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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贯抱我的大嚎：“公您又嫌弃我！”

我笑他：“你这没毅力没天赋的，就别惦记这碗饭了。”

“公不必灰心，大人找来的是看家护院的武士，本就武艺。”秀秀一边帮我上药，一边安我。

“这是公的心结呢。”

大贯心疼我：“欺负盲人就算本事了？”

我附和：“这招成功的话，大贯可以领双倍赏钱。”

是了，就算秀秀是府外新的，我也与她说过我会抚琴的。

我掰他的手：“松开、松开！男人膝有黄金！”

我承认。

游叔气：“等我将歇几日再说。”

“公您就量力而行罢，明日定然不能床了。”

就恢复了正常的语调，动作轻柔的为我上药。这样看来，被她多砸几也是值得的。

练习的效果很明显，初时我被砸得满包，过了数日我便能全数闪避或击落。即使多添几人同时攻击，我也能应对自如。

我没好意思开，秀秀却猜到了：“放琴的？”

我笑：“我只盲心又不盲。”

我和秀秀哈哈大笑。

应是见到我在琴房前徘徊不定，秀秀问：“公怎么了？”

第104章 弦断谁人听（三）

秀秀嗔怨：“你们比的是武还是伤？”

我说没什么。

也好，欺负老人家怪没意思的。这几个青壮力气足，但剑技经验不及游叔。我便组织他们练习阵法来对付我，有时用，有时练剑。青壮们到底比游叔脸薄，初时不肯尽全力，生怕欺负了盲人，我便痛狠手，打得他们哭爹喊娘。我告诉他们，要么防御到位，要么以攻为守，反正我是不打痛快不收手的。这招很快激起士气，他们拼命抢攻，我练得越是畅快，不论输赢，练后都打赏酒钱。

我知这武士是谁。即使来人刻意不声，我也很快察觉他用的是宗氏剑招，此人是我剑术启蒙师傅、大贯的舅舅游叔。

我朝他伸手，拉他起，笑：“不利落，我们拿剑吧，游叔？”

我越来越能轻易提起“盲”、“瞎”等字，仿佛是在说着别人的睛。

大贯到底还是惜命的：“这小钱，爷不要了！”

结果次日我就被打了。所幸应对的是，要是遇上刀剑，可就真惨了。

“这间屋是作什么用的？一直锁着也不见开？”

大贯都有些红，唠叨着要找舅舅重新学剑，然后来我这挣赏银。

我信心倍增：“可以！”

比起“公真可怜”这话，谁都更听“公真厉害”吧。

“公真厉害！”阖府上都这样说，我几乎被夸得转向。

“欺负老人家算什么本事？”

这一歇，游叔就不肯来陪练了。大概是怕失多面，游叔遣了几个年轻力壮的徒弟来。

我说：“父亲和游叔手不留，也是对我好，他们想让我有个目标、有动力，我承他们的。”

重新拾起了剑，我渐渐犹豫是否再次碰琴。剑于我而言，不过防健之用；琴却是我盛兴之友人、失意之人，我重它们，不肯丝毫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