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她还知，她自己在原定的命运中会死。她绝佳的骨，年纪轻轻便拥有的他人一生都达不到的修为境界，她的伴生灵，皆是为他人的嫁衣。

她什么都知。

丰天澜想问她：

你为何什么都不说？

可问题还未问，他就已经知了答案。

如此荒谬命运，就算她说，讲明白，又有几个人愿意相信呢？

丰天澜脑海中淌过。

他难以想象，当年的穆晴，心里到底有多绝望，多疯狂。

“唉，小师叔，你怎么……”

她看见丰天澜眶微红，雾氤氲，一眨间，便有一滴晶莹自左之中落。

“……”

这、这可怎么办啊？

穆晴大脑一片空白，找不答案。

穆晴在山海仙阁的有让人不得不拜服的事迹，偷师祖留来的酒，引师父和师叔剑诀，门斗殴，杀人叛逃……

如今又新添墨重彩的一笔——她把修真界皆惧的丰天澜惹哭了。

丰天澜背过去。

他问：“穆晴，你何时知天命？”

时至今日，事也无隐瞒的必要了。

穆晴老实答：

“二十岁的时候，我闭关自金丹末期冲击元婴期，历心之考，看见了未来。”

她的心，便是因此而生。

偏执行为，也是由此而起。

丰天澜问：“你为何能看见未来？”

穆晴：“……”

因为我是穿越的。

穆晴回答：

“或许是因为我天赋太好，修行太顺利了，老天爷都看不去了，才故意给我设这么个难关来阻我。”

丰天澜迈开了脚步。

穆晴从后方跟上，一边走一边说：

“其实仔细想来，也不算是难关。”

“我虽然因此而生心，可我现在活着，还有了这般修为，师门也保来了，不怎么看，都比所谓的‘天命’好太多了。”

穆晴问：

“这结果好的，对吧，小师叔？”

丰天澜没有答她的话。

穆晴以为他是绪还没缓过来。

她也没再多说，而是悄无声息地加快步伐，走到了丰天澜边。

走着走着，一蓝衣的医修抬起了手，放在了白衣剑修的，像是安抚小孩那样摸了两。但他从来不哄孩，这动作得甚是生疏。

穆晴也吓了一。

丰天澜抬手时，她以为自己要挨打。他落手时，穆晴以为自己要被他盖天灵或者搜神。直到他摸了两，穆晴才发现他只是在摸她。

惊一冷汗的穆晴在他挪开手的刹那间，就往侧边走了走，离丰天澜远了些。

丰天澜也未在意，：

“结果很好。”

过了片刻，他又说：

“只是过程太苦了。”

穆晴就如往常那样，想办法给他讲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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