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寒卿白并没有试图跟她反抗，也不会愚蠢到在她面前展现什么文人的骨气。

这些年在寒家主母手中所受的折磨，早已把他的骨气磨灭殆尽。与其跟夜红绫抗衡，不如平静地把的局面理清楚。

“不容易覆灭？”夜红绫夹了片鱼放嘴里，动作从容却并没有多少大家闺秀的优雅，只是从容而已，“寒家的结局已经注定，谁也救不了他们。”

这句话语气很淡，淡到几乎让人忽略了其中的嗜血无意味。

可寒卿白听了，却生生一凛。

沉默了片刻，他：“卿白为寒家庶，原该傲气凌然地宣誓一番与家族共存亡。可自打生开始，卿白除了得了个寒家的姓氏以及无止境的惩罚折磨之外，其他一无所得，因此尚未学会恩反哺。”

说到此，他语气逐渐平静，平静到近乎无：“若说卿白为寒家之人便该死，那么卿白无话可说；可既然殿今日有此一问，那么卿白便回答殿一句，卿白并不愿意跟寒家那些贵人主们同生共死。”

一句“贵人主们”从他嘴里说来，充满着讽刺，也尽了一个庶在权贵家宅里生存的辛酸苦辣。

寒卿白不是个喜怨天尤人的人，为庶，无力改变自己命运之前他只能接受所有不公。

可旁人待他好与不好，桩桩件件他都记在心里。他不是世家贵公，从不需要多少誉加，当然也不屑于虚伪地展现以德报怨的怀。

他只是凡夫俗，从不觉得自己多伟大。

夜红绫没说话，慢条斯理地低喝了汤。

“殿所说的条件，只要卿白能到的，便应了。”寒卿白垂眸，“若卿白不到，也请殿指。”

“本的侧夫。”

什么？

寒卿白一呆。

夜红绫放汤匙，眸光清冷看着他：“本的侧夫，本保你命无忧，行动自由，该有的权力和荣华本都会给你，唯有一——永远别试图背叛本，否则你的场会很惨。”

寒卿白一震。

公主侧夫？

对于寒卿白来说，这绝对是一个陌生的衔。

穆国帝王当政，男尊女卑。

即便是护国公主这样的份，大概也从未有人想过，她以后会有三夫四君。

男人可光明正大拥有三妻四妾，却从未听说过哪个女拥有两个夫君——即便是当今太后这样尊贵的份，也只是私底养了几个男……

当然，太后跟公主况不同。

寒卿白的震惊不是来源于侧君这个份对他意味着什么，而是护国公主这句话中所透来的信息——

公主侧君，形同皇侧妃，当然侧妃只是叫着好听，实则只是个妾。

有侧君，自然也就有正君，公主的正君丈夫是驸。

所以公主这是要纳三夫四君的意思？

不知怎么回事，寒卿白此时仿佛隐隐察觉到了一而危险的讯息，想到夜红绫方才说的“寒家的结局已经注定”，想到他的侧君份，心里骤然一凛。

膳厅里空气微凉，沉寂使人到不安。

夜红绫却没有再说话，似乎并不知自己这个要求给人透了什么信息，也并不在乎寒卿白心里在想些什么。

把面前的汤喝完，她推开碗，起离去。

寒卿白正要起相送，夜红绫已经走远。

他不由想着，殿方才的话大约不是在跟他商议，而只是告知他，她要纳他当侧夫……可，为什么？

寒卿白敛眸沉。

他这个寒家庶的份对于护国公主来说，能起到什么作用？

第二十三章 夜红绫陷害我

帝都贵族圈里，一个庶的份压就上不得台面，他连席权贵家中宴席的机会都不多。就算偶尔接到请柬，大多时候也是沦为世家嫡们的陪衬，以及成为他们奚落的对象。

而除此之外，寒卿白也仅剩一学识尚可，其他的当真是没什么拿得手的筹码了。

夜红绫看上了他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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