绫墨断断续续地背着，虽然还有苦思冥想打结的时候，但费了九二虎的功夫好歹也勉背完了，当最后一句“弟于，宜先知”落了尾，他的双掌已经得没看。

可他不敢。

连续几日待在红绫东苑书阁里未，似乎一门心思地只专注于教少年习字，临摹了几份字帖之后，便开始从《三字经》正式读背学认，这是最简单的门必读。

绫墨抿，开始绞尽脑地想：“教之，贵……贵……”

不是太后还是皇后，亦或是寒家父，或者满朝文武，谁都没有料到短短一个多月之，朝上局势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最有可能成为储君的皇后嫡，刚领兵去了战场，兵权尚未焐，军功尚未到手，后盾势力已经被摧毁殆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第四十九章 里来了人

当绫墨用了两天时间还不能准确背《三字经》前十句时，打小念书习武都极天赋的夜红绫表可见地冷了来。

不是寻常的冷漠疏离，而明显是心不妙的征兆。

绫墨重复，勉勉终于能接上：“昔孟母，择邻。……不学，断……断……”

绫墨垂眸，低声重复：“贵以专。”

疼痛占据整个思维，可绫墨此时却完全没心思理会这疼痛，额上冒的冷汗也绝不是单纯的因为疼，而是主人释放的寒气和不悦带给他大的不安。

夜红绫之前教过他，所以读起来并不难。

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对气息极为的绫墨当即就跪了来，伏地请罪：“属愚钝，请主人责罚。”

此时一张堪称俊的脸上尽是冷汗，半是疼痛，半是张，看起来当真是可怜得。

就算以前在神殿里练武练得疲力竭，也依然能且必须随时保持备战的状态，不能丝毫无助和脆弱，不能把弱展示在敌人面前，就算受再重的伤都必须保持若无其事……

少年死死地撑着，控制着想收回手的冲动。

可绫墨总是能从这冷淡的命令之中听让他张不安的威压，凝肃而沉冷，让他不自觉地绷了脊背。

半晌没有听到声音，夜红绫眉皱起：“又忘了？”

绫墨没敢犹疑，竟是直接跪行去捧了戒尺过来。

绫墨伸双手摊平，献祭似的展开在夜红绫面前。

“手。”冷冷的命令，不容置疑。

“贵以专。”

夜红绫没有犹豫，也没有不舍，连续三记戒尺砸在他掌心，让少年淋漓尽致地会到了十指连心的滋味。

额的汗刹那间全冒了来。

绫墨顿时又叩首请罪：“属愚钝，请主人责罚。”

一记戒尺砸，伴随着夜红绫清冷的声音：“断机杼。”

“教之，后面是什么？”夜红绫语气冷淡，神里透着微怒。

夜红绫起初也并未要求绫墨一定要理解什么，或者要他个才，只是简单的识字而已。

可多少个必须和不能，此时都化成了脑里的一团浆糊。

“昔孟母。”夜红绫又提醒了一句。

夜红绫听到这些消息，绝艳的脸上仍是一片漠然。

“接着背。”依然是冷淡平静的语调。

一记戒尺挥贯穿双掌掌心，狠辣的力，没有丝毫放。

檩痕以看得见的速度浮现来，目惊心。

可有时候想是一回事，的时候又是另外一回事。

“断机杼。”绫墨重新续上，“窦……窦燕山，有义方……”

他甚至在心里暗暗祈祷主人直接用诫鞭鞭背，也好过两只手遭受这般罪。

可一旦让他合上书开始背，绫墨就总是卡壳，脑里一团麻，那些读过的字在合上书之后会立即化作脑海里一团团蝌蚪般朦胧的图案，本没办法完整地背来。

夜红绫沉默地注视着他片刻，“戒尺拿过来。”

一双修漂亮的手转瞬间紫胀，素来冷漠无的御影卫此时像个稚儿一样无助。

夜红绫眉越皱越，沉默地盯着前少年。

夜红绫皱了皱眉，却也没说什么，沉默地接过戒尺，命绫墨把书翻开再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