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够。

寒卿白闭了闭，轻轻吁一气，起朝夜红绫行了个礼：“臣说得有些多了，谢谢殿耐心听臣讲完这些事，臣先告退。”

夜红绫坐在榻上看着窗外，闻言转过来，语气淡淡：“这些，都是你母亲告诉你的？”

寒卿白一怔，很快明白过来她的意思。

母亲当年事时他刚生，自然不可能有什么记忆，而未生之前发生的那些事他更不可能知——除非有人告诉他。

寒卿白沉默片刻，缓缓摇：“母亲过世的时候我才七岁，她本是个与世无争的，对寒府，对父亲都失望透，但母亲不愿意让自己的孩活在怨恨中，所以并没有告诉过我什么。”

但是他睛看得到母亲的憔悴和日渐消瘦，看得到母亲的苍白，也看得到母亲弥留之际底对他的牵挂和担忧。

至于以前那些事儿……

敛眸又沉默了会儿，寒卿白：“我十三岁那年有个黑衣人现过，给了我一本手札，上面记载的就是从寒瑞华要娶沈氏妹开始，到寒夫人跟我娘一起嫁寒府之后的事。”

“黑衣人？”夜红绫眉微凝，“你知他的份？”

寒卿白摇：“他说他跟我母亲没有任何关系，只是不想让寒家好过……他的武功很，寒家门显赫，府中护院手很多，他却能到来无影去无踪，寒府如无人之境。”

说完，他淡淡：“殿也许会怀疑这个人份可疑，但臣可以担保，他事前的确跟我母亲并不熟。而且……那本手札上的字很凌，像一个识字不多的人匆忙间记录来的字迹。”

夜红绫眉微动，沉默片刻，“那个王嬷嬷？”

寒卿白诧异地看着她，良久才：“殿如何会猜得到？”

“知寒瑞华娶妻之前的事，又清楚沈嫁寒府之后的所作所为，必定是寒府中人。”夜红绫语气平静淡漠，无波无澜，“沈要的事见不得人，不可能宣扬去让所有人都知，甚至不该让第二个人知，可她自己又不能亲力亲为，所以需要一个替她办事的心腹。”

王嬷嬷是在沈婉那件事发生之后，唯一可以梧桐院送的人，足以证明她是得沈信任的。

但心腹，亦是大患。

因为只有心腹才知她所有的秘密，为担心某一天东窗事发，沈极有可能把王嬷嬷灭——而知人心难测的王嬷嬷，也定然早料到了这一，所以把沈过的事一五一十都记录了来。

诚然，那个黑衣人可以来无影去无踪，但他不可能时时盯着寒府的动静，也不可能知那么多细节，甚至连沈的心理想法都摸得一清二楚。

所以唯一的答案就是，手札的主人就是从到尾一直在帮沈事的人——只有王嬷嬷是最大的可能。

字迹凌生疏，也验证了这一，在大人家嬷嬷的基本上都认识些字，却又识字不多，而且慌张之记载的字迹定是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