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给女工们办了扫盲班，我是今天讲课的老师，秦少妹同志拒绝参加扫盲，您是领导，您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洪彪的火气就蹭蹭地上来了，对着秦少妹便声如洪钟地问：“怎的？扫盲这么好的事你为啥不去？”

誉见她被吓得够呛，抢着将原因替她说了，又补充：“我们扫盲班可以带着孩来上课的。”

主任，问他：“这么好的事，你怎么只叫了秦少妹一个，我们车间里好几个作工不识字呢。”

“名单上的人我只认她了，还有四个缺席的，也是你们车间的，我一时对不上号。”

誉将名单递给他。

“你在这等着！”

主任拿着名单了车间，不多时，领着四个穿工作服的中年妇女过来了。

“其他车间的女工都去扫盲，就咱们包装车间的不去，你们五个是怎么回事？为啥都不去？想搞特殊啊？”在扫盲这件事上输给别的车间，主任觉得十分没面。

女工们七嘴八地倒起苦来，难大同小异，除了秦少妹是回家照顾弟妹，其他人都是料理男人和孩。

“别给我扯那些没用的！都多大的人了，你不饭，他们还能饿死啊！”主任大手一挥，果断，“我的车间里不能有文盲！既然厂里给了你们学习的机会，就一定要抓住！男人孩饿几顿死不了，学习的机会可是稍纵即逝的！”

誉心，别看这主任脾气火爆，看事却通透得很。

有个中年女工小声嘀咕：“你自己就是个文盲，还你的车间里不能有文盲咧……”

主任一噎，梗着脖，声音骤然，虚张声势：“我怎么是文盲了？文盲是你们这大字不识一个的！我认识上百个字呢！再说，我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才整天在车间里对着你们这群老娘们的！但凡我当初多识几个字，现在早就当副厂了！”

誉颇兴趣地问：“主任当初是自学的认字？还是也上过扫盲班？”

“在队上的扫盲班。不过我脑笨，人家都用那个速成识字法，记了好几百个字了，我才记了一百来个。这一晃十多年过去了，当初学的都还给了队，如今也就能认得钱票和酒瓶上的字了。”

“国家这几年在推行汉语拼音识字法，六七岁的小娃娃都能学得会。我侄女学了一个月就可以对照着拼音朗读课文了。厂里这次办的扫盲班，老师们教识字用的就是这最新教学法。”

主任似懂非懂地，不知他与自己说这些啥。

他还着急去上工呢。

誉觑着他的脸，乐呵呵地建议：“主任要不要来参加我们的扫盲班，用汉语拼音法重新学习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