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季珊又，“只是吧，鄙人恰好也应了秦二少押运桐油这件事。南边儿战事确实吃，况且西也得很，之前定的桐油想要从江南府上走来，怕是不一定能走到这。”

许季珊习惯地抬手去扶金丝细框镜，却扶了个空，咳嗽两声，又苦婆心地劝他。“老板若留在冀北城，指不定哪天街又被秦二少撞见了。那厮可不是个讲理的！真到了那时候，老板你又要去何搬救兵？德胜班可不会你死活！”

许季珊立刻就又察觉了，带笑打消他的疑虑。“鄙人指的是，老板自家也能搞定秦二少找茬这件事儿。”

倒确实，不能搞定。

这段话说的颠倒，不晓得到底他要说甚。玖撩起，从镜里静静望着许季珊。

玖刚要的辩驳就这么被淹没了。他垂眸，角不那么明显的翘了翘。

“我便是当真要城走走，也犯不着混许先生您的商队。”玖话音清凌凌的，透着疏离。“许先生，您为我的已经够多，若再偷偷儿地把我运城，回叫秦二少晓得了，没得惹一腥。”

“这趟去，并不需要老板会什么。”许季珊忙不迭接话。他怕再绕去，这人当真恼了，便赔着小心温声：“德胜班至少得歇半个月，老板何不趁此机会去走走？”

谁知许季珊果然接着又，“所以这趟城得兵分三路。一路呢，从江南上运两百斤桐油过来；另一路，在西北帮那儿还是得求个通。这最后一路嘛，鄙人打算亲自押送。鄙人在冀北的商行共有十三家，事伙计们能去押运的大约有三十来个，你我二人混在其中，悄悄儿地城，谁也不晓得。”

许季珊忙趁着这个空档打铁趁，大手轻轻拍了拍玖清瘦的肩，低声笑：“老板你且耐心再等会儿！待换完了衣裳，让阿梅带你去用个饭。傍晚或明儿一早，咱们就城去给那位秦二少押运桐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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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季珊从镜里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又笑，“鄙人之所以遂自荐，在老板看来大约是有所企图，当然啦，鄙人也不是说并无所图。”

玖冷笑。在这荒凉世上，谁拿谁当真？许季珊能为他到如今这个地步，早已远超他意料之外。再多的，他不敢想，也不能信。

“我为何要城？”玖声音有冷。“许先生替某应秦二少这件事，确是承，但某只是个唱戏的，除了登台唱戏，余事都不会。”

玖眉挑，神略微带了困惑，不明白许季珊为何要跟他解释这些。

破，他也再不能叫那位秦二少得逞。

能有条活路总是好的。毕竟，谁也不想主动往秦二少枪上撞。

镜里的许季珊生得俊俏，听他说的这番话也算有条理，不像个故意要哄他的混人。玖望着镜里将手搭在他肩的许季珊，有那么一会儿，沉着不说话。

秦二少确实是个不讲理的。

“那就这么定了！”许季珊怕他反悔，说完就急忙忙地抬脚去了。

玖自打唱男旦以来，经受的扰也不知多少，大多靠场面上都能对付过去，最可恨就是遇见这不讲理的无赖泼！这泼仗着背后有台的夫，在冀北城无恶不，但凡是秦二少看中的人，怎么着也得想办法拐回家。最可恨是秦二少这人特记仇，得罪过他的，三年五年，他也能掘地三尺把那人尸骨翻来再用鞭一顿。

玖终于迟疑。

玖底恨恨，清瘦脊背不由得一瞬间僵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