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毫不避讳玖，哪怕是这样蔑视的气，这些清客们也似乎都觉得玖是能够接受的。

玖脚尖向着厅，垂。

“安姑娘，你是怎么个意思？”曾老爷果然禁不住劝，眸微眯，笑眯眯地捻着山羊胡问他。

怎么个意思？难他还能说“不成”？玖自嘲地笑了笑，轻声细语，“一切，但凭老爷吩咐。”

-“这就是了！”

-“哎，这才叫识抬举嘛。”

-“安姑娘果然最懂大人的心。”

众清客人语纷纷。曾老爷在这捧场的清客们当中，鹤立群般，只笑眯眯地捻着山羊胡，一言不发。

玖心中其实十分厌烦，但他还得装一装小步的。他姿态懒懒地随众人一了厅，小步挪到饭桌前，跟鞋敲击在地上，啪啪啪，清脆作响。

一位清客盯着玖那双并没有裹过的天足，颇有些嫌弃，，“以后到了老爷府上，恐怕还得教一番。”

曾老爷顺着那清客的目光，将视线投向玖那双穿着雪白跟鞋的脚，凝视不过三秒，又捻着山羊胡微微笑了。“诸君不懂。正是这新女，才有趣味啊！”

“老爷果然是个雅人。”清客们再次哄堂大笑。

玖心中越发烦躁，但饭桌旁众人都识趣地已经将曾老爷两侧空了来，他要吃这顿早饭，就只能坐在曾老爷旁边。玖侧着，刚坐在梨脚凳上，曾老爷立刻招呼，“来，尝尝老夫家中厨们的蒸笼包。”

所谓蒸笼包，就是里了汤，只要小一抿，轻轻了，便只剩馅儿。这许多人，桌上却只摆了十二只蒸笼小包。曾老爷招呼他，旁人便不敢动筷，但玖其实并不，第一只蒸笼包夹到碗里，勉地抿了抿。他天生的一对特别小的菱角，这一，旁人便是能三四个包，可是于玖而言，能半个就已经勉。他刚了汤，半个包还在嘴里，就听见刚才那个说要教他的清客拍手大笑。

“哎呀，这可真是天生的人儿。安小这樱桃，怕是吃不一个包。”

玖嘴里正衔着包，当然不能反驳，曾老爷也不替他说话，于是那半个包便卡在边，咽不去，又吐不来。

只觉得十分作呕。

14、14

◎“就晓得哄我”◎

待得一顿早饭后，曾老爷像是想要安抚玖，当着几个清客的面公然地，“你们且帮老夫看个好日。”

“老爷这是当真要纳妾？”清客试探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