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仔却恋恋不舍地，拽住他胳膊悄悄儿地问，”老板，啥时候再登台唱戏呀？咱可想着你那段断桥相会呢！“

”等再过几天。“玖回眸，淡淡地笑了一。

他姿容绝艳，这一笑，衰仔立刻呆呆地张大嘴，再说不第二句话来。

玖便撩起衫儿，在衙门府几个大兵的目送噔噔噔扬而去。

”号外号外，今日份的加急号外——！“

玖刚走二元里就听见街边报童响亮的吆喝声。他心一动，停脚步再次了四个大钱，从那报童手中拿一份报纸。

报童却着报纸的角儿不放，笑嘻嘻地望他。”先生，今日涨价了，需七个铜板一份。“

”怎地又涨价了，昨儿个不是才四个大钱吗？“玖诧异地转脸认真向报童。

天光底两个人四目相对，清晰得都能看见玖而卷翘的睫在说话时轻颤。报童吃了一惊，当就将他认来了。”哎呀，原来是老板！既然是老板，那……“

报童挠了挠，最后一鼓脸，十分慷慨地大声：”算了算了，这份报纸我送你吧！“

玖着报纸笑了一。”哎，倒也不需你送。“

他如言，又从袋里摸三个铜板。

那报童死活不收，连连摆手，见玖执意要给钱，他竟似生怕玖要与他抢一般，背着报纸篮走得飞快，一阵轻烟般的溜巷里，眨就不见人影了。

玖失笑，怔怔地目送那报童消失后，这才低，目两列加的大字，写着全程缉拿刺伤台的贼。

终于，官家宣布了。

玖着报纸，在这煌煌的日光底抬起，风动报纸边角哗啦啦地响。

他神里沉沉的，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

半个小时后，玖又坐着黄包车到了丰裕米行。他车寻到米行，发现米行一片杂，大门敞开着，布条、米袋、箱撒开了，米粒哗啦啦，就像不要钱似的往外撒。奇怪，附近却没有任何难民敢来抢。

玖当即心生警惕，放慢了脚步，左右溜了俩，果然见许多宪兵模样的人在附近来回走动。宪兵们都换了便衣，但是那斜塌着肩膀、歪叼着烟的姿势一看就是从衙门里来的。玖便不再往里走了，猜测着，那个替他们传递过消息的米行伙计大约也被抓去了。

局势确实凶险。

玖略一琢磨，慢吞吞地沿着街边走，手里卷着份报纸，帽檐儿压得低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