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济民等了会儿，始终不见他说话，便故作潇洒地耸了耸肩，挥手笑：”快些走吧！再晚了，耽搁了可就不好。“

”嗯。“玖应了一声，扭就走。

直到走几十步远，玖忽然回过，却见宁济民依然站在原，破旧帽檐压住了眉，双手在兜袋，似乎仍在目送他。

那奇怪的燥又来了。

玖再不敢回看，脚步匆匆地直奔城门。

在城门，玖寻到了宁济民中所说的那个左手背上着三粒黑大痣的士兵。他从怀里掏那个沉甸甸的荷包，借着士兵盘查的机会，不动声地到那士兵手上。

那士兵掂着荷包微微愣了一，随后立刻大笑：”哎呀，原来是廖府上的人！怎么不早说？“

那士兵挥挥手，又冲玖努了努嘴。”快些去吧，你们廖家的队刚城，这会赶上还来得及。“

玖忙低着匆匆地了城。这一路，他绝不敢再回，在烈日底甩开两条拼命往前赶路。路上既没，也没骡车，他这段时日在冀北城骨损的厉害，等好容易再次摸到城郊外的那片小树林，已经不得不双手住膝盖骨，大大地气。

25、25

◎”人间绝“◎

太辣辣的，这一段路跑的玖满大汗。他抬手抹了把挂在额角的汗珠，不但觉得饿，还有些渴，便从怀里掏个馒，刚啃了两，天边忽然乌云，轰隆隆雷鸣声再次响起。

冀北五六月的天气就是娃儿脸，说变就变。玖忙将馒又揣回怀里，慌慌张张地往前跑。他刚跑到树林里，暴雨就哗啦啦倒来。

雨也不知了几个小时，到好容易停来的时候，天已经将暮了。玖没办法，只得找了一个相对隐蔽的地方，将上衫脱来拧，然后就地生起火。枯枝淋了雨，火很不容易，呛的玖一阵阵咳嗽。

好容易黑烟散尽，渐渐地火也升起了，他便将衣服横架在火上，慢慢儿地转着烘，一边不断地咳嗽。前阵他在曾家宅院虽说是装病，但装了这许多时日，骨到底也拖垮了。

晚上火堆渐渐稀了，他再将衣裳穿上的时候就已经觉得很不舒服，昏昏沉沉，脑袋重得很。到了夜里不断地咳嗽，似梦非梦的时候，他居然又第三次梦见了许季珊。

这会儿，许季珊还是躺在满地血泊中，仿佛仍是延续着上一个梦。梦中的许季珊冲他伸一只手，手背上仍有着血迹，中不断翕张着，也不晓得在说什么。

现在即便在梦中，玖也晓得自家是在梦了。他不耐烦地拧起两眉，怨骂：”你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一次两次，你到底想与我说什么？！“

玖起先是朦胧地动着嘴，到后来越说越愤怒，居然不自觉被自己的声音吵醒了。睁开，火堆早已灭尽了，天将亮，东边儿蒙蒙的像是一块儿冻住的青玉。

玖闭了闭，呼了一大气，腔的那不安渐渐地平息去。他披着衫，微微觉得有些冷，又垂，略想了一会儿，该去投奔谁？照宁济民的说法，他该去城郊，寻江南义军那伙人。

可是……

玖摁住额，只觉得鼻孔间呼十分灼，再抬起手，冷白的手贴在面颊上，只觉得愈发灼。

坏了，他怕是发烧了。

玖小心翼翼地提起一半燃尽的枯枝拄着地，刚站起，便一阵眩，几乎是不受控地咣当一声狠狠地砸在地面。雨后地面夹杂着腐败的树叶气味，尘土、枯叶夹杂灰烬的气息夹杂着涌玖的鼻端。他睁着，觉得自己还是清醒的，但总是动动弹不得，不由得心十分着急。

咕咕嘎嘎，一阵嘎刺耳的笑声突然在玖耳边响起。他怕是自家病的昏沉了，闭了闭，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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