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囤的是谁家的兵？“众人都大惊失。

”还能是谁家？“王伯脸十分不好，看到玖，又重重地叹了气。”还不是那位右旗的将军。“

众人都沉默着，玖也默然。

江南义军在五月初七的时候曾经一举攻冀北城，但当天夜里就叫朝廷的兵打散了。朝廷带兵的就是那位右旗将军。现在大家都不愿意称呼他名姓，说起来，只要提个右旗，众人便都晓得，说的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的王。

据说那位右旗将军得冀北城后一顿大肆屠杀，曾经夹迎过江南义军的百姓们都叫他杀了个净净，其中自然也死了大批江南义军。义军在冀北辛苦打的江山毁于一旦，剩的人都零星逃城去，结果那位右旗将军居然还不死心，一路狂追猛打，直得义军的大本营从大江南边彻底掉。如今他们都兵分各路，约好了在靖西府会合。可那位右旗将军竟了决心要赶尽杀绝，派人封了渡江的所有通。

原本他们只需渡江便能够到靖西，却得从碎石滩过黄河渡，再绕远路跋涉三四个月才能赶到靖西府了。最可恨的是，他们千辛万苦地赶到了碎石滩，却又赶上了新的状况，那位右旗将军封渡封到了黄河。

”那位右旗将军总不至于能杀到这儿来。“良久，坑到底是有人不服气地开了腔。

”人么，是不见得能杀得过来。“王伯咕嘟咕嘟完凉后，又开始他的旱烟。

地透风不好，只有留着条罅隙，搁不住满坑的旱烟味儿。众人都要将王伯那杆旱烟袋叼走，便转对玖，”箬华先生，你也劝王伯少。“

玖走近几步，一手轻搭王伯肩，一手在那杆旱烟袋上。丹凤尾儿微挑，似笑非笑的。

见动手的是他，王伯倒不好意思来跟他犟，只恋恋不舍地咂摸嘴，带了讨好地笑：”箬华先生，我这就只两，就两。“

”嗯？“玖笑，冷白手指微动，轻巧地将烟杆拨走了。

到底是不成烟了。王伯整个人颓丧去，老脸上打皱，讲起消息来也有气无力的。”那位右旗将军人打不过来，但这不已经开始屯兵了吗？一屯兵，这附近的船就都被朝廷的官给征走了。渡河上只剩一条小破船，况且那人今早上摇来的时候也说过了，就摇这最后一遭儿，然后他的船也得被官兵征走了。“

”嗐，这些王八羔！“众人听了都气，纷纷开腔骂起来。

玖垂。

从前在戏台上唱悲离合将相，他总觉得戏文里一切都条理分明。但真到了这现世里，太光底乎乎的，谁人又知谁人的命运？

”可如何是好？“众人又开始发愁。

”唉，要是宁大哥在就好了。“曾经扮黑无常吓唬过玖的栓嘀咕了一声。

哗啦啦的，忽然众人都把宁济民想起来了。

-”是了，冀北城刺杀李台的事儿都过去两个多月了，宁大哥怎么还没赶上咱们？“

-”兴许不从这条上走。“

众人又开始胡猜测，到底没有确切消息。

他们在藏兵，仗着有桂家村的人帮衬着，也有几个小孩儿替他们哨探，日倒还过得。只是过不了河，就不能去靖西府与大队汇合，人人都愁的慌。

日一天挨一天地蹉磨去。

七月末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件事儿。因为玖恢复了气力，这些江南义军又大多是手上茧满脸杀气，所以待他好了以后，去渡村寻船打探消息的活计就归他了。

玖每日从藏兵里钻来，穿过桂家村，了大山，再走到碎石滩边去打探最近是否有新的渡船来，或是官兵们有什么动静。

这天，他惯例在黄河碎石滩的茶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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