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让他帮桂家村几个寡妇活。

玖自嘲地笑了一声。当夜他依旧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一双清凌凌的丹凤，心里默默数着日。人人都走了，他又该如何呢？

如此又过了个七八天，桂家村只剩寡妇孩，玖一个男人家混在里到底不方便。虽说他能独自住着空屋，但是每回女人们招呼他在家里歇着养病，玖便觉得自己是个废，竟然连这些孤儿寡妇们都不如了。

他心思重，这样养病养着，非但没能养好，反倒越养越弱。

”这样去不是个事儿。“

有天晚上，几个女人边往灶台里添火加柴，边对正在屋外砍柴的玖，”箬华先生，要不你也走吧？咱们几家凑凑，衣裳包袱还是有的。就是这盘缠……“

玖愣了愣，放斧，抬手了把额上的汗。他生得颀清瘦，肤又白，砍柴的活总觉得哪哪儿都怪异。

养病这段时间，他也没什么别的好，倒是从桂家村寡妇们手中继承了个壳儿烟。据说从前桂家湾的男人每到秋收的季节，都得成群结伴的去给人割稻谷割麦，赚粮费。这门在外漂的久了，没什么想，走之前一定得从家里带一瓦罐熬得酽酽的壳儿烟。玖尝过一，说是壳儿烟，其实更像是用茶熬后加了些槟榔末熬来的膏烟。第一涩的都要打结，当时差把玖给咳掉半条命。

桂家村女人们却将这壳儿烟看得格外郑重，在给玖收拾包袱的时候，又将这壳儿烟去。玖没奈何，只得笑：”要走也得明儿一早。几位大嫂不用这样客气！“

”哎，不是客气，也不是咱们赶你走。“桂家村最年的那个寡妇今年已经七十有三，照桂家村的人叫法，玖也随着喊她一声桂婶。桂婶倒还神矍铄，就是两只睛不大行了，看玖也只是模模糊糊，说话时总习惯的把手往前伸一伸。”箬华先生，你是个贵人，我听他们说你生的也好看，将来肯定是要个富贵上等人的。咱这桂家村没什么东西好留念的，就这壳儿烟，从前咱桂家村男人们去，都得带上这个。“

桂婶说着，将壳儿烟又郑重地打玖的蓝布包袱里。

玖在第二天早晨天刚亮的时候离开了桂家村，和其余曾经寄宿在这里的江南义军们一样，他走的时候也挥舞着胳膊，冲一直扶老携幼送到山拗的桂家村寡妇们挥手笑：”都别送了！回得了空儿，我还回来瞧你们。“

桂婶叹了气，一张苍老脸上满是褶，嘴地抿着。

有个年轻的小媳妇向来格泼辣，见大家都绪不，这时便接嘴，”这兵荒的，就算箬华先生你以后当真回来寻，说不定就连桂家村都没了，到哪寻我们去？“

玖故意笑得明艳，宽她，”山不转转，总还有相见的日嘛。“

”哎，就是这样说！“最年的桂婶又咳嗽了声，打断了小媳妇的埋怨。”门讨个彩，箬华先生这趟走得远，一路上多保重啊！“

”啊，桂婶也多保重。几位嫂们，也都多多保重。“

玖与桂家村的寡妇们逐一告别，背着桂家村寡妇们给他整理的包袱儿，手里提着半枯枝的拐仗，打算先去碎石滩看今日能否蹭到渡船。

江南义军众人都是绕过这一段路去靖西府的，而且已经走了这许多日，玖要是想再赶上栓甚或王伯，就只能走这条最快的路，从碎石滩渡船。之前他来来回回不晓得到了多少次，渡都是空的，只看见屯兵的官兵。

但玖历来心细，船虽然不开，却让他发现了个奇怪的事儿。

最后一次到茶馆探消息的时候，他发现沿着碎石滩，从各赶来了一批衣衫褴褛、上绑着绑、穿着鞋的邋遢汉。这批人或三五成群，或十几个人结队，到了茶馆坐后也不喝茶，拿馊了的馍馍就着打来的冷吃喝。每到了一批生面孔，就要地问茶馆老板：”咋渡船不开啦？“

每日都有几茬人来问，后来那茶馆老板不胜其烦，直接在茶馆门挂了个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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