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你们米行不是还在招人吗？呐，这里有个外乡来的，找不着事儿，想城混饭吃。“

”外乡来的？“阿把眉一挑，狐疑地打量玖。”这人底细净么？你可别害我！“

”咳咳，“玖咳嗽两声，一副文弱模样，主动开：”饿从前就是在当铺里记账的，冀北了事儿，没地儿去，本来想城来投奔亲戚。可一来这亲戚已经十来年没联系过了，不晓得还在不在城里；二来，伲这靖西城门没有路引饿也不去。“

玖说得七分实诚，又加上三分可怜。

”却说的迟了些，“阿顿了顿才，”咱们东家过来了。原先么，跟卢掌柜说声就行，但现在得听东家的。得看东家要人不？“

说着，像是怕那主人家和玖缠着不放，又补了句。”我回给你问问。“

主人家没奈何，只得摊着手叹气。

玖心里一动，先前在官上见到的那支队又在他前闪过。怕不会那么巧，刚巧他在官上见到了这家米行的主人？

”驾——“

阿赶着车吆喝着走了，匆匆地赶着城。

玖将破帽檐往压了压，忽然问：”主人家，这家米行字号是什么？“

”啊，这家是靖西府最大的米行，字号是隆裕。“

”东家是南洋人？“

主人家乐了。”这倒不晓得。咱这块儿向来都是卢掌柜说了算，呃，这位东家大约一年里也来不了两回，都没见过。“

玖哑然失笑。他怎的真会想到许季珊上去？

再次谢过主人家后，玖便朝主人家指的另一家卖的小铺走去。这铺原本开在城中，但是城中如今寸土寸金，大量民房被挪用给大兵们居住。现如今，靖西城中一波儿住着东洋人的宪兵，一边儿是衙门的大兵，另外还要住着青帮和洪帮的人。有的小老百姓怕事儿，便在城郊赁着房住。

这家卖的老板一则怕事胆小，二来么，因妻即将临盆，要养胎，便在城郊赁了间小宅院住着，与主人家隔得不远。玖走过去约略说明来意，这回倒是运气好，那老板求之不得，听到他是主动求到铺里当伙计，喜望外。

”好，好得很！恰好我这婆娘就要生了，这两天正人手凑不够，你要讨饭吃呢，还是要赚工钱？“

玖垂，一脸老实模样。”就为着讨饭吃。“

”那咱们可先说好了，工钱呢不多，一个月三十万现钞。“

”饭住吗？“玖追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