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踩上鹅卵石铺就的碎石路，不由得慨一声。“许先生还真是个讲究人。”

“喛？”许季珊来不及跟他勾搭，用手大力拍打铁门，直到里传来家的应门声，他才扭对玖笑：“现在可不是讲究的时候，赶回家，先泡个澡。”

玖看着他，忍不住也幽幽地笑了一声。“好。”

两人了许宅后，果然都跟落汤似的。许季珊怕他着凉，略吩咐了家几句话后便扭过。“客房在和馆二楼，若是你同我一起洗……”

“不要！”玖立即地回去。

许季珊不以为意地挑起两眉，笑了一声。“你要自家去洗的话，先去客房里。衣裳，巾什么的，都是现成。”

玖脚步一顿。“那，你呢？”

许季珊角余光瞥见家已经走开了，便再不顾忌，大手一把揽住玖细腰，贴近他耳边低低的的笑了声。“怎么，老板思虑再三，总算想通了。打算与鄙人共浴？”

“呸！”玖又啐了他一。

这一晚上，他也不晓得啐了许季珊多少次。

许季珊压就不在乎，棱角分明的角微弯，故意咂摸嘴，恋恋不舍地叹气。“唉，可惜了的！还真想同你来一次。”

玖理都不理他，径直沿着旋转楼梯上了二楼。

十来分钟后，玖手里端着个盆，拿着巾什么的来，自然有佣人领着玖去后的和馆浴室。推开门之后，玖惊了一。

所谓泡浴汤竟是真的。

推开门，里灯光明亮，是个足以容纳二三十人同时洗浴的大汤馆。墙贴着金唐革纸，四面都放着落地的银玻璃镜。迎面垂着一厚重的和风布帘，送到这里，佣人微笑着退。

玖撩开帘，里气弥漫，分明是一温泉加上人工改造塑就的浴池。

当真是豪奢至极。

玖缓缓地抬起手，解开月白衫。这衣服早就透了，扔在地上漉漉的，怕是有十几斤沉重。他沿着池缓缓地将沉，直到弥漫过脸面的时候，他才舒服地仰起脸，呼气。

今夜跌宕起伏的逃亡与被捉都已经过去了，像是遥远的前尘那样渺茫。他只想泡在这汤里……至于许季珊？

哈！玖勾，似笑非笑。

玖闭上，天鹅般皙白的脖颈便微微扬起。冷白修的手臂在浴汤中若隐若现，时不时地撩起些许珠，珠落又溅起，像是雾气里朦朦胧胧的月。

泡在浴汤里的而皙白。

玖虽然在冀北城不算矮小，但跟许季珊比，总比他差着十公分左右。雾气掩盖了一切瑕疵与奔波颠倒带来的伤痕，只剩少年人皙白如玉雕的质。

“……啊！”玖舒服地叹了一声。起的时候，珠顺着他完无暇白玉雕般的落。从指尖滴落的珠溅在地板上，随后又迅速洇少年人清劲的脊背。

在灯光朦胧而又劲，像是一株正在生的树那样。

他原本肤白貌，即使今年十七了，结依然不明显。若不是前段日冀北城行剃，他也顺势理了个利落的平，就从前那副发披垂的模样，简直是雌雄莫辨，寻常女儿家都没有他这样优柔。

玖也晓得自家生得好。在这灯光雾气中，他一边忧虑着许季珊随时会破门而，一边又觉得隐隐然似有窃喜。

许季珊那人……

玖脑海中飘过一瞬许季珊肤以及那张鼻目的脸，忍不住失笑。也不晓得，那厮来后在汤会是怎样的状？

倒是很少见过这么黑的人。

罢了，不能想。他只消轻轻应一声，那个肆无忌惮的家伙必然就不得赶来的……吧？

玖一边诧异自家居然对许季珊随时会推门来这件事不排斥，一边又狠狠地在心底唾弃这样的自己。可耻！毫无廉耻！打小儿，从他戏班那天起，他对自家发过毒誓，无论与谁在一起，或者无论将来能活多久，总归不能够被人当作娼. !那样用。

但瞧瞧他在什么？

被一个男捡回家，随意地，泡在这男为他准备的浴汤里，心里还想着那人会不会随时推门来，与他这样那样。

玖想着，不由得面红。气加速了燥。

待他好容易淋淋地从浴汤中起的时候，全上已经得像一只煮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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