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这首民谣，他太过熟悉。

似乎能驱赶一切——

言斐轻的那首民谣……

“备车送言少爷回鹤颐楼。”戚景思别过去躲开言斐不解的神，“我同你们一路。”

“这……”那府兵为难：“那……小人再去调一队人来护送言少爷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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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着。

之前他一直觉得这黑暗里的山很吵，满山呼啸而过的风声都拼命往他耳朵里钻。

“小人这就送您回府罢？”他试探：“尚书大人昨儿个急得一夜未眠，今儿一早就跟圣上告了假……”

昨晚戚景思应该是睡着了，整夜都没有动静，怀里的颤抖渐渐平静后，折腾了一天的言斐也终于睡了过去。

他一直醒着，可他不想言斐知自己醒着。

“不用了。”戚景思拒绝得脆利落，“送他就行。”

满城搜查的府兵发现了戚景思，连忙凑了上来，打断了言斐的思绪。

言斐对戚家那档破事浑然不知，一直安静地等在一旁盯着戚景思。

但却在这一刻突然变得安静。

送回鹤颐楼的公，肯定少不了赏钱，但要是能亲自送回尚书唯一的儿，那才是功一件。

他指了指边的言斐，“先送言家少爷回去。”

天难四月天，蚕要温和麦要寒；卖菜哥哥要落雨，采桑娘要晴天。有说自《西厢记》，明末作家冯梦龙《醒世恒言》中也有提到，是一首江南民谣、农谚，不详。

他怕黑，怕极了，没有任何原因；好像就是从小没有父母的孩对黑暗天生的恐惧，直到现在都无法治愈。

今日一早，戚景思唤他起来时，已经重新穿上外袍，除了说赶山，便再没有多说一个字——

“昨日有人报官，说是您被人掳去了，可把尚书大人急坏了！今儿一大早整个京兆尹的人都动了……”

城后便看见京兆尹手府兵已经拿着二人的画像满城寻人，戚景思这会才终于松开了言斐的腕。

“戚小公？”

戚同甫为人向来勤勉，汲汲仕途的心思连瞎都瞧得来；戚景思这还是回听说他这便宜亲爹不去早朝。

却一路上都攥着他的腕。

“这怎么成啊，戚公！”见到了嘴边的就要飞走，那府兵怎能甘心，“昨夜的事儿还没查个眉目，小人怎敢留您一个人在街上！”

言斐的怀抱，言斐的声音，都太温柔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门了上门了！（bushi）

整个晟京的扰攘，和他十几年来所有的恐惧。

“戚同甫没有去早朝？”戚景思总算有了反应。

之前小攻对阿言字迹熟的问题木有人猜来呢，上就要揭晓了，还有人参与有奖竞猜的么？

来人对着戚同甫一通溜须拍，却见戚景思不为所动。

因为怕黑，从小林煜都会在睡前给他留一盏油灯。

言斐不自觉地扭了扭被攥得发红的腕，小心翼翼地偷瞄着旁的戚景思。

动还是没有，不想回府对着戚同甫倒是真的。

*****

“您、您这是怎么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困，很安心。

雨过天霁日初上。

昨夜那场雨来得及，去得也快，山路的泥泞也很快蒸发在日，山的路好走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