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没有太多追问，戚景思也顾不上再去门等人，他总是早晚归，累得吃罢饭就睡得死死的。

“你上次是不是嫌弃人家千里迢迢送回来那柄油纸伞破来着？”林煜笑着走到戚景思边，小声：“多好的孩啊，一大早来寻你，见你没起，也不让我叫醒你。”

“你这是什么礼数，叔叔从小是这么教你的吗？”林煜佯装严肃：“且不说这孩丹青工笔都没得挑，单说这份心意，你就该好好谢过——”

“最近这天儿总不好，时晴时雨的，祭祀这事儿只能赶早不能迟；趁着今日天气晴好，正巧言斐也得空，有个人陪你一路上山，也好教叔叔放心些。”

今儿这是怎么了？

言斐蹲在堂屋里，一面小声跟林煜说着话，一面勾仔细地描着手边的一柄油纸伞；林煜在一旁欣赏地笑着，不时还会低指一二。

他想再拜托大夫重新给林煜换一副药——

说是要来还伞的人大约是没有得空，日又在幽幽走过几天，林煜瞧见戚景思吃罢晚饭偶尔站在门边, 他倒也不说破，只笑着为戚景思披上一件外衣。

桌上照例摆着腾腾的早饭，只是都搁在一边，旁边放着一大包元宝香烛；这还不是最怪的，奇怪的是方才的人声——

门外传来林煜的声音，虽然声音很轻，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但能听今日神不错，不像是病得起不来床了。

*****

林煜一边说着一边将戚景思往桌边带，“抓些，听说你最近辛苦了，小言说什么也不让我唤你起来，一耽误，就耽误到了这个时候——”

“我闲聊时只是随说了句你门不带伞，小言这就张罗着给你一柄新的。”

“不是……小叔叔……”戚景思尴尬地将林煜又往一旁拽了拽，小声：“他来嘛啊？你为什么不喊我呢？码的功夫该耽搁了……”

“什么时辰了还饮茶，你最近睡得一日比一日少了！”

他生母的忌日是近了，可明明还没到。

言斐也停笔抬，指着手中将要完成的油纸伞，对着戚景思粲然一笑，“好看吗？”

“还在别扭些什么？”

“景思。”林煜闻声回，柔声：“醒了？”

他说着指了指面前的小桌，“码的功夫我替你去告过假了，香烛元宝也都替你备了——”

本来码上的活计闲了来，戚景思一直发愁工会不会克扣些工钱；年关近了，林煜最近也睡得不太好，他总是半夜隔着木板也能听到隔的咳嗽声。

可不是明明只见过一面吗？

林煜看着房门合上，方才角的笑意慢慢地散了。

“趁用了早，跟言斐上山瞧瞧你娘去。”

说罢, 他又火烧着了尾似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间，地闭上了房门。

这些日码格外忙，他叮嘱了林煜早些唤他起床，林煜也一定会提前一大早就备好早饭……

方方面面都需要用钱。

“你们……这是……”戚景思结：“什么呢？”

“今天？”戚景思不明所以地盯着林煜。

简直怎么看怎么好像他面前俩人才是相亲相的父或是师徒俩，倒好像自己才是多余的那个……

他正琢磨着要怎么跟林煜商量再多找一份活计，这两的日码突然又忙了起来；他日日回家天都黑尽了，林煜问过两回，可他也说不个所以然来。

“这……”戚景思彻底傻了，“这是嘛？”

担心林煜的是不是了什么岔，他一个翻张地坐起，可刚趿上布鞋又发现不对——

他放轻脚步走到门边，缓缓拉开一条门，顿时被前画面惊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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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景思有些看傻了，这画面和谐得……

这天他被房门外两人对话的声音吵醒，睁便瞧见日都了。

码挑夫搬运的木箱掂着重量也肯定不是粮，小小的一箱就格外沉，可里外里用封条贴得死死的，没人知里面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