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终于脱力，他推开戚景思之后的这最后一句，没有再喊声音，只是用型说给戚景思“听”。

戚景思却在笑容里看见了那个咬牙关的灵魂。

言斐的声音仍然温柔，眸中柔，而这一切却突然教戚景思兀自心惊。

府兵慌地围住突然跌在脚边的少年，十数柄刀剑顷刻间抵在戚景思的边。

“独尚书的独在此——”他迎面对上恶手中的屠刀，“你们大开杀戒，若误伤亲贵，可担当得起！”

戚景思失控地咆哮，低激烈地亲吻言斐。

言斐低确认戚景思已经接过那封信笺时，神扫过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突然浑一滞；他把手背到背后，接着他奋力推开正要重新上前抱住自己的戚景思。

戚景思也终于在这一声嘶喊中找到了被人群冲散的言斐，他只能看见言斐双手个衣襟上都沾满鲜血，却无法判断血迹的由来，只能发疯一样向言斐奔了过去。

府兵手中刀刃一顿，连乡民们的前赴后继都暂时停止，世界在这一瞬几乎静止。

戚景思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前去抱住言斐，“言斐你疯了！你在什么！”

他伏在戚景思的耳边，受着戚景思的颤抖，他痛苦地咬住，克制住自己在分别的最后一刻想要亲吻自己人的冲动。

汹涌的人群还在用最后的，对生的希望，不顾一切地冲向村府兵的防线，而不堪其扰的府兵已经举起了恶的镰刀。

“哥！”

“景思，你走罢。”言斐靠在戚景思怀里，温柔沉静，与这个喧闹的世界格格不，“你是整个莜县的希望，莜县有希望，我才有希望。”

受到言斐悄悄把什么东西了自己的手心，戚景思倏然睁，然后被言斐一把推开。

“言斐！”

戚景思完全不敢相信言斐瘦弱清癯的会在这一瞬间爆发这样大的力量，让远比言斐大魁梧的自己重心不稳，脚一个趔趄。

言斐突然扒开激愤地人群，冲向京兆尹的府兵。

边的人之后还嘀咕了些什么，戚景思已经听不见了，他颈边的刀剑移开，被人扶了起来。

他大喊一声，几乎用尽毕生最后的力量，一把将戚景思推向府兵所在的方向。

就在言斐的影即将消失在汹涌人中的最后一刻，他终于还是回，弯给了戚景思一个温柔缱绻的笑容，那一汪明眸中盛着一如初见的好。

人群汹涌向外，只有那个言斐背向而行。

“不要——”

“好像是。”上有人附和：“当初绑架案发生时，城中四寻人，我看过他的画像……”

“不准说！”他一把将人怀里。

言斐安静地承受这个暴的吻，任由戚景思咬破他的尖，悄悄将手上的血迹在衣摆边净，然后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一封皱的信笺。

“景思——”

人倒在了京兆尹府兵的刀刃之。

“把信送去，连同莜县的况，这一切的真相不能再像之前的家村和汀县的悲剧一样埋土里。”

他的神自始至终追随着那个清癯直的背影。

“等一。”突然一名穿底层军官制服的人上前将众人拦，“好像……真的是戚尚书家的独……”

他在言斐的脸上看到了祈求。

“戚景思，你听我说。”这次言斐没有再推开戚景思，而是伏在对方耳边小声：“我给你的东西，是小叔叔留的信。”

大多数人的康平盛世，总赖少数人的负重逆行。

“不可能！”

“小叔叔说过，危难之时将信送给四殿，困局或许可解。”

当初他执意要回到晟京，林煜也曾向他陈明利弊，希望他可以再三思量；他在婉拒林煜的好意后，林煜便给了他这封信，现在被戚景思在手里。

“景思……”

言斐的疾呼声嘶力竭。

这一刻他才明白，无论是言斐还是林煜，他们柔却不弱，所有的隐忍都只是他们的包容与涵养。

“怎么的？”他一把将人从地上拽起来，上摸索着仔细打量，“怎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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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你回来。”

可是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冲上去扶起一倒在血泊里的，双手染满鲜血，却再也探不到一丝鼻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