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家中有余粮是不假，但那些粮会被士兵抢走，他们撑不去的。真到了粮尽的那一天，为了维持军队补给，杰利是会令让士兵从百姓家中抢粮的……

这是当初靖平武侯教他的。

除了磐石城，各地也在叛，支持自己的族对付地方叛的军队就要耗尽力气，哪里还有空暇远赴磐石城？

说是这么说，可他也知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士兵都只是王族的亲信队，比不上自己培养来的锐之师，可是对方占据着磐石城，就弥补上了这不足。

李明抿：“百姓家中有余粮，能撑些日……”

李明看他神的变化，蓦然一震，却还是咬牙：“我知……可有时候，有些东西你就是该漠视，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一个旁观之人尚且不能接受，觉得无比讽刺，何况是塔吉。

里面记录了磐石城的城防兵力分布，巡逻时间，城中近况……是李明一贯的风格，把一切都查得十分细致。不过李明已经让人送使团回京，留在这里的亲卫队仅有十几人而已，人手不够，经验也不如专门的斥候，这对于他而言还算不上详细。

塔吉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当年他为东迁，连亲生父亲都杀了……他是有那份果敢魄力的。

只是因为自己把血淋淋的现实摆在他面前, 他需要一时间去接受。

第127章 愁百结

可是还有别的选择吗？

其实塔吉也没有任何要责怪李明的意思，没有生气, 没有不悦。但李明看得他心中的低落——那也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一旦抢掠开始，就会难以控制，而后逐渐演变成一场屠杀。

塔吉看着看着就哽住了，越往后看越是闷气短，觉自己再多看一就会发疯了。

“七万人……”塔吉暗暗攥了拳。

一旦真的打起来，必然是两败俱伤，东乌环这些年的努力全白费……不会再有机会统一草原了。这边自相残杀，西边又反扑，那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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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直视他双目，：“塔吉，现在已经没得选了，无论如何，你都要自断臂膀。才能夺回磐石城。”

“不行……不能拖……”塔吉咬牙，“城里十万百姓，一旦围城，他们也是命不保。”

作者有话要说：　　桃是比塔吉心狠滴。

塔吉对李明从来都是哄着捧着, 甚至连重话都没说过。喜到了极，便觉得他什么都是可的。

这并不是他想要的。

塔吉这些年所作所为，从不是为了权位，他要的只是百姓富足，免受欺压。这个初心从未变过，如果城中十万百姓要因他的选择而被围困至死，他还可能这样的选择吗？

他要一个不被所左右的怪，永远冷静，找到最好的选择。他的选择，决定着无数人的生死，甚至是一国存亡，他只能一个怪。

他当然知，如今自己已被上绝路，只能从其中选择一个。要么兴兵大战，要么围困降。可这背后都是血成河，尸骨遍野。

城中兵力将近七万，而自己西征的所有兵力加起来，也不过十万，其中还包括后勤和普通步兵。并且大队还没那么快能抵达磐石城。

李明眸光一动：“但你也不可能真的带兵攻城，跟他们自相残杀，是不是？”

李明一双眸沉如渊，没有半波澜：“你要拿回对乌环的掌控之权，才能其他事……不是么？你现在不该再别的什么了……这已经是损失最少的选择。”

塔吉没有回答，但李明知答案。

塔吉把他的话反复咀嚼了数遍，依然没有任何话语。

自己留在磐石城中的亲信，全被杀。

亲卫探查到的城中消息。我跟杰利涉过，他没有任何回应。”

这是两人一次不而散。

乌环士兵屠杀乌环百姓……可笑吗？

塔吉双手，便翻起那份文书。

塔吉沉默许久，：“明……我不可能让城中百姓陷杀戮之中。”

塔吉有些茫然，似乎前这个人变得陌生了：“明……你知自己在说什么吗？”

“七万人……粮草就是个问题。”李明顿了顿，犹豫了片刻，才继续，“你带军远征，粮草外调，磐石城中剩余不多，而你的补给却能支撑很久。最好的办法，就是围而不打，断他们的补给，等他们粮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