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熹本来心中苦涩，生生被他这最后一句给逗笑了：“你啊……”

李熹眸光幽暗，垂眸叹息。

李明愈发搂得了。

宗室，安排吴氏弟到各地为官……若非如此，陛怎会走得这样艰难……”

“阿里都那么大了……等他去军学里学两年，就是可以领兵打仗的小将军……”李明

李明说的这些，他自然明白的。除掉太后，除掉吴士忠和他儿，容易至极。可一旦就这样简单暴地将人诛杀，他将要面对的就是东南局。

“皇兄……”李明苦劝，“皇兄，你何必呢……要我说，你没必要赌这一气，你好好养着，再活他个几十年，熬都能把那群狗东西熬死！”

李熹再睁开时似乎已经冷静了很多，他静静听着，面上看不什么绪。

塔吉跟算准了他回来的时间一样，他回到府上的时候，人家已经在府里等着了。不过也有可能是塔吉本就没回去。

李明抬眸：“生气伤，皇兄可不许气了！”

若非如此，他何必忍那么多年，而不早早动手？

“你这个暴脾气小炮仗。”李熹调侃，“以前都是我在劝你收敛些隐忍些，今日反倒是小炮仗劝起我来了……”

“孝庄帝元攸效仿王允故事诛杀尔朱荣，为避免尔朱荣一死，尔朱荣一党叛，也以王允为戒，决定赦免尔朱荣同党，以为只要尔朱荣能得保全，便不会大。”李明神渐渐凝重，“但结果还是了，因为尔朱荣的手，本就铁了心要自家天之主，不肯屈居人。而且他们也并不相信自己能够得到赦免……他们都是尔朱氏，是一家人，家主都已被诛杀，他们这些跟家主有相同血脉的人，又怎么能脱得了系？”

“嗯？”塔吉疑惑，笑，“你在想什么呢？”

李熹仿佛不愿回忆，缓缓阖上了双。

他顿了顿，继续说：“再有，尔朱氏之人，自然是更忠心于家主，而非忠心于皇帝。比起冒着被清算的危险乖乖向皇帝投降，自然是拼力一搏更有活路。如今的吴家，就跟尔朱家一样。”

李明的时候还有些担心，倒不是担心李熹真的会冲动，只是担心着他的。

李明伸手搂住他，十足的撒姿态：“老东西本来也没几年可活了，就算等不了，我们以后也还有机会，何必冒险？”

李熹：“好。”

“塔吉……你说……我们是不是快老了？”

昨晚雪，魏王府里的雪没有清扫，李明看着阿里在院里拿雪堆成堡垒，与府上人的孩对战。他自己并没有想要参与的意思，只是那么看着。

李明轻车熟路地从他桌上翻一张小地图，伸手比划：“皇兄如今掌控在手中的，只是黑衣旅和分西北边军。玉京城防军和中禁军虽不受控，但还是有机会能够渗透去。何况要真想动他们，也不一定就要领兵城，还可以找机会想别的办法。要想杀了吴家这些在京的领人，很容易。但是杀了之后，在东南任刺史当将领的吴氏家人，就可以起兵。”

李熹为了让他放心，轻轻抚了抚他脸颊，柔声：“知了……我只是一时忍不住……”

李明缓缓叹气，：“要平定这些人掀起的叛，有我在，不会难。可问题就是……我们人太少了。我们打得，却没那么多人可以留守。这些……想必皇兄比我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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