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看他就差捶顿足了，忍着笑：“至于那么着急嘛……”

塔吉也笑：“能不急吗？再不急，乌环都要没了。他是我护着的，不快大，我哪天在外面被一箭死怎么办？”

李明知他那句“一箭死”意有所指，有些嗔怪地白了他一。

他收李明抛来的这记“媚”，继续：“我嘛……能活个四五十算不错了，人一死，控制不了后事，活着的时候就把能的事了，至少能安心一……我们都是一样的。不过，你们不是有话说，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吗？尽力就好，以后的事，哪儿能得了那么多。事都是我们了，还让他们什么。”

他的笑意中又参杂了一丝自嘲，别说什么以后了，他还活着，不也没能把乌环收拾利索了？

李明：“尽力就好……我得尽力啊……我想着，我得去江南一趟……等过完年就去吧。”

“去江南？”塔吉有不开心了，“要去多久？”

李明思索：“说不清楚……朝廷已经准许军学研制新武了，我得亲自去拜访一玄机门那些机关师，再看看东南那些守军如今都是个什么形。两三个月，应该差不多了。”

塔吉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那我呢？”

他是异国人质，在玉京都诸事受限，哪里有机会离开玉京城。

李明要去江南，而他得留在玉京。他也不是人离开两三个月就受不了要吵要闹，就是想争取一而已。

李明也有些为难：“我试试看……能不能让皇兄同意，允许你离开玉京。”

塔吉低声：“我只是这样问一问，我知人质不能随便离开的，你不用太过为难。”

李明笑了：“你见过大海吗？”

塔吉摇：“没有。”

活了快三十年，他一直就在西北草原上，来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玉京了。海是什么样，他还真没见过。

李明望着他：“那……我带你去看。”

塔吉愣了愣，又见他笑得十分温柔：“就当是门玩了……离学还有段时日，把阿里也带去看看。”

塔吉把目光投向了不远正跟几个小孩玩得开心的阿里，：“是该多让他跟着你历练历练。”

“草原上的小雄鹰，总不能一直关在笼里。”李明嘴上说着阿里，目光却一直在塔吉上。

雄鹰自己了笼，但不该这样关着他。

对于李明要去江南的事，李熹自然赞成。

而对于李明提的另外那些要求，李熹还是犹豫了一。

他很不理解，自家弟弟究竟是怎么了，要对那个乌环人质那么好。

李明只是淡淡回了他一句：“阿史德塔吉有领兵之才，不应拘于份，若能归附大虞，必有大用。”

想得倒是，乌环还没灭呢，就想让一个曾经的乌环实权掌控者为自己所用？李熹不赞同归不赞同，还是依李明去了。

李明虽然有时候孩气了，但大事上从不来，他既然相信塔吉，那哥哥的也相信他的判断。

李明此举，除了是给塔吉求一个离京的机会，也是在给塔吉铺个路。他知塔吉就是那闲不来的人，若是一直被禁在玉京，终日无所事事，会把他给憋病来的。

外族人在玉京朝中官的，也不是没有，好些个质还在中当侍卫呢。他和皇帝手上就却塔吉这样会领兵打仗的人，要不然那么大力气个军学教那么多军官来什么。

年前把一切敲定来，魏王府一群人便能好好过个年。初一那天各国来的使臣在典礼上朝见大虞的皇帝陛，塔吉有个怀义郡王的名分在，也要跟着席，自然免不了要与乌环来的使臣见个面。

他原本是不想见杰利派来的人的，然而乎他的意料，杰利派来的人是他的老图锋。

他是自愿玉京人质了，但不能破罐破摔什么都不。他的白狼骑在乌环依然是一大的势力，能够稍微牵制一杰利。若不是艾尼死活要跟着他，他当初是想把艾尼也留在乌环的。

从前的小汗王和白狼骑将相见，竟是一时间找不到话说。图锋喊了一声“小汗王”，就呆在原地了。

塔吉有些无奈地叹气，问：“那边……都还好么？”

图锋脸上的五官终于动了动，：“都好……今年收成很好，比去年好。”

收成好……塔吉想起不知什么时候李明说的那句“瑞雪兆丰年”来。

“那就好……”塔吉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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