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陷害的是他们，受了罚在这里禁足反省、解散了白狼骑的是他们。可是陷害他们的人呢？

他需要在此反省，艾尼作为他的属还是可以府邸的。

图锋，栽赃塔吉？

他留一个破绽，不过是在告诉李明他的决心。

他知塔吉为何要见自己，所以犹豫。

在朱雀门外等了小半个时辰，通过一层层的上报，艾尼才将大虞天请到了府上。

李明在看到塔吉的时候停了脚步，没有再往前半寸。

阿史那多莫矢跟随阿史那那延行刺陛未果，逃亡在外。然其贼心不死，盗怀义郡王的狼牙，以怀义郡王之名离间图锋起兵。

他的离开，却让步六孤辰心开始沉重，再不如方才的轻松，或许方才本就是故作轻松。

自己会介意用这方式快刀斩麻，早早把乌环旧贵清理净，让乌环人安安分分归于大虞么？

半晌，塔吉：“明……我不能接受。”

为了不让他为难，让朝臣放心，自己主动放弃了对旧的把控，再也没有与旧联系。自己臣服，顺从地一个大虞的臣。

塔吉自嘲地笑，当时他对李明的担忧，是怕李明要惩他自己的好友会郁闷为难。

为什么？

最后他还是走了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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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若图锋的忠诚，是对他这个大虞天的，他怎么可能起兵。图锋效忠的是塔吉，而不是他这个大虞皇帝。

他顿了许久，最终只是：“陛为什么这样……”

步六孤辰早早为他准备好了阿史那多莫矢这个台阶，他可以不，可他还是选择顺着这个台阶了。

他们现在安分，是因为塔吉喜自己，效忠自己。

原来自己的担忧都是多余的，李明本不用为难，他并没有惩步六孤辰，何来的为难？

李明放过了步六孤辰……步六孤辰局陷害自己，让乌环动，害那么多乌环人丧命，他却没有给步六孤辰任何惩罚。

步六孤辰定定看着他睛：“臣只为陛铲除潜在的一切威胁。”

怀义郡王乃是被栽赃陷害，然仍有驭不严之过，削其实封，禁足反省。图锋领兵叛，但念其主动投降，协助查案有功，免除死罪，解散白狼骑。

推一个阿史那多莫矢来，就过去了。

半月后，此事终结。

“郡王……”艾尼小心观察着塔吉神，唤了一声，想说的话全都堵在了嗓。

艾尼等待的时间里，一般是李明在犹豫。

这些天他想了很久，最后冷静来的决定就是这样。

两个人便这样遥遥相望，相顾无言。

自己知他的难，为了胡汉之间不要闹得太难看，自己让步了很多次。

院中的树已经落了很多叶，快到秋了。塔吉在树等，风过，树叶便如雨一般落，隔在他们两人之间。

甚至，他当时都可以不去怀义郡王府，不与塔吉见面，就把这件事完。

这唯一的一个细小破绽，都是他故意给李明留的，他本不怕被李明知自己了什么。

为什么，这一次自己被陷害，却不能得到一个公正的结果？

他没有再多说一句话，转自己开了门，径直而去。

乌环归附之后，自己便一心一意效忠他，辅佐他。

而在怀义郡王府中的塔吉，被这消息给了闷一。

李明没有降罪罚步六孤辰。

阿史那多莫矢……

步六孤辰轻轻：“陛，若乌环真心臣服，臣再怎么挑拨，也是无用的，不是么？”

李明哑声：“你……”

李明垂眸片刻，：“阿辰，我不要你这些。”

这是他第一次对李明说不。

若怀义郡王不是塔吉，而是别人，自己会如今日这般恼怒么？

塔吉面上平静得十分虚假，他忍住心酸楚，：“艾尼……我要见陛。”

“步六孤辰，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