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塔吉帐中时，人已经醒了，换了衣服坐在床上。

刚刚沐浴过，蜷曲的红发还没透，正往滴着。衣衫未整，布料沿着他健的躯垂，珠也跟着衣中。

经过一番沐浴清理，看着倒是比方才神了不少。只是脸上那些血污除去，却还是有几淡淡的刀疤。

李明几步小跑过去，坐到了他边。

正想去拿旁边盆小刀的人收回了手，便听李明抬眸望着他：“塔吉，我来给你刮胡！”

塔吉最怕以这个角度看他，他抬望向自己，里清晰映了自己的影，亮晶晶的。他只是笑着说话，却好像在撒，而自己会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好……”塔吉被他看得意识答应了，而后脸上一，颇有些难为地，“不，还是不了吧……我自己来就好。”

这事……让大虞皇帝陛来，算什么啊！

那么久邋里邋遢的，已经够难看了，他不得李明看不见自己这模样，怎么还能让李明动手给自己修面！

李明却已经笑眯眯地取过小刀，住他：“不许动！”

塔吉乖乖没动，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

他神认真，像年纪小的孩在玩布娃娃一样。

塔吉有些想笑，又怕笨手笨脚的皇帝陛一不小心让他破了相……虽然他本来脸上就好些疤了。

草原上英俊的勇士，面容一一了来。

李明放小刀仔细端详他许久，似乎对自己的手艺十分满意。

“塔吉……”李明轻轻抚上他的脸，指腹在那些伤疤上描摹，“为什么脸上那么多的伤呢……”

上一次他脸上那么多的伤疤，是因为瑟珠。

那是他们乌环人的葬礼习俗，不是可汗或是亲人死去，不能这样的。

他是在用这方式反抗吗？

“自己划的。”塔吉只是这样回答。

李明莫名酸涩：“塔吉……对不起。”

塔吉忙搂住他：“怎么了？宝贝……我最怕你哭了。说什么对不起？”

“我不哭……”李明眨眨，把泪憋回去，“我了好久的噩梦……我梦见你生我的气，你离开我了……”

塔吉心中忽然一片混沌，嘴动了动，却没说话。

“塔吉，是我不好……可我不是不在乎你。”李明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怎么说都像在找借推卸责任，一时无言。

他不能没有步六孤辰，所以他不能把事抖来。

他有难。

所以塔吉就一定要理解他么？

李明有些语无次：“塔吉……我不知我怎么了，我就是害怕，我还会怀疑你。可我是喜你的……我越喜你，就越害怕。害怕我那么喜的人其实不那么喜我，有一天会离开我……”

他着急得快起来，塔吉却满脸笑意，目光温柔。

“明，我是生气……可我们……”塔吉笑着凑近，吻了吻他的脸颊，“我们是人……人之间，为什么要分个对错呢？”

李明呆呆地看着他。

“我不会离开你……”塔吉柔声，“你害怕，是我没能让你安心……小傻。”

李明的神，倒真的像个小傻。

“明……除夕那天，我等了你好久。其实我早就想见你了……”他自嘲地笑，“可是……我到了皇大门前，才想起我不去。我就去魏王府等……”

李明低眸，掩住了中的失落。

可是那天自己没有去。

他觉得，塔吉大概是不想见自己的。

“如果我早些回骁卫营去，是不是那天你就会来了？”

“我……我不知……”

塔吉笑：“好些年前，兴恩寺那个老住持给了我一串佛珠。那天我忽然想起来，就想着……也许那老和尚真能给我开解开解呢？可我去了，人早死了。老和尚不会特意等着渡我……回去我就想……我是不是在想着等你低？是不是在赌气？我会不会也等着等着就错过了什么……我是你的，既然我无法不你，不什么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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