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总有异心的人，在他们獠牙之前，杀了他们……”

这个命令顿时便引来诸多非议, 乌环王族本为阿史那氏, 塔吉来这个可汗, 实在是名不正言不顺的。

“明, 我你。”他拥抱着那为他燃希望的火焰, 即便被烈焰灼伤, 也不会放手。

于是皇帝尚在北境，玉京那边就送来了一堆劝谏的折。连等皇帝回去都等不及, 直接快加鞭送北境来了。

都该让它过去了。我的小傻瓜，不用向任何人低。”

他孤单的影在茫茫草原中穿行，有人跟随他，却在到达新天地时重蹈覆辙，他们只需要这片天地里富足的资，而后便开始争夺。

塔吉在他说话时面渐沉，忽地：“明……杀了他们！”

他当年，杀父杀兄都没有犹豫过。

可是这籍宗正……一个外族人, 竟然改姓皇族宗室？

他是先行者，注定是孤独的。

在狼群已经无生存的时候，他早早跑了那个只能靠同族相斗活去的地方，去寻找新的领地生活。他要让族群延续去，让族群大起来。

他会用尽一生, 去这一簇烈不灭的明火。

那个吻让李明有些失神，只听到塔吉在自己耳边有些恶狠狠地：“现在……你还会怀疑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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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姓李氏……塔吉算是有功, 皇帝既然开心把国姓给他，那就给吧, 横竖是皇帝自己的姓，别人能说什么。

他也曾是一族统领，也曾站在万人之上。他怎么可能不懂。

“倒也不只是为了这个……”李明手一撑床榻，坐直，“塔吉，乌环人心浮动，一直事……足够证明燕然策略有误。这次回京，我要将乌环贵族全都迁到陆去。燕然都护府也不会如先前那般留给乌环太多自治之权……”

没有人听他的，他的嚎叫声被淹没在狼群的嘶吼中。

“不会了。”李明轻轻抓住他的衣袖，像只讨的小猫一样靠了过去，“不会了……你不是他们……”

李明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什么。

第210章 尾声

那个人是他那已经覆灭的梦想, 余烬复燃。

“封阿史德塔吉为乌环可汗，赐姓李氏, 籍宗正。”

提到乌环，他竟是满脸的凶戾。

塔吉也“啧”了一声，：“他们就为了这个，写那么多千里迢迢送过来？”

他在意的从来都只是乌环百姓，不是这些在上的乌环贵族。那时候那延行刺，他也只是求自己不要迁怒乌环百姓。

而后, 有一个人对他张开了双臂, 敞开了怀抱。

皇帝的举动，就跟上赶着找骂没什么区别。

塔吉是那群早已失去理智，只知相互残杀的狼群之中，唯一的清醒。

孤独的先行者, 还没有大到能够撼动疯狂的族人，只能带着失望，迷茫地离开。

李明一怔，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定了定神，继续：“但乌环人还是可以理本族事务，只是汉臣也会把控……”

这营地贵族被俘的消息很快震动了整个北境, 同党畏罪而逃。李明分派兵力追捕, 收拾局。不过数日, 便已将人全数捉拿。

李明停来，望着他：“你在说什么……”

李明心中涟漪方起，便被对方灼的吻封住了。他很用力，带着意和压抑着的怒意，狂猛得让李明无法抗拒。

小可汗既废，乌环需要一个新的、名义上的首领, 而大虞天的决定乎众人意料。

为同族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他？

李明斜靠在帐中榻上，把那些奏折翻了又翻，杵着：“啧……阿辰说我行事随，对你恩过盛。不会吧不会吧，他这才知我你啊？”

当年在东乌环，他杀掉的贵族也不少。那段时日，他每去见一次萨满祭司，就要杀掉一批人，以至于一旦他去祭拜，磐石城里的权贵就开始人心惶惶。

“我很清醒。”塔吉一个嘲的笑，“越是清醒，就越是想送乌环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