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陛，你不该对一群凶残的恶狼仁慈。”塔吉温柔地笑着，“我们，已经给过他们很多机会了，不是么？”

已经宽恕过了，可已经疯狂的恶狼是不会激的。

“当年我不杀他们，是念着他们有功。我想，只要他们安分，就那么锦衣玉养他们一辈也无妨。”

可是他们联合起来背叛他，在他即将统一东西乌环的时候。

他们心里有的从来都不是乌环，只是自己的权势利益。他们只需要可以饱腹的血和，哪怕这血来自同族上。

塔吉微微低眸，：“里千疮百孔，再怎么粉饰，也是没用的。走不通的路，不必再走。”

李明静看他半晌，最终只是握住了他的手。

贞明二年，乌环可汗有叛逃之心，以大婚为由，邀请怀义郡王回乡，迫怀义郡王召集旧叛逃。怀义郡王不从，可汗将怀义郡王囚禁。

七月，怀义郡王被囚禁折磨两月后，消息传回玉京。大虞天亲自率军北上，废可汗尊号，接回怀义郡王。并封怀义郡王阿史德塔吉为乌环可汗，赐姓李氏，籍宗正。

乌环旧贵闻讯，试图以武力抵抗，半月之后皆被镇压。因前可汗年幼，押送回京受审，囚于玉京。其余涉事之人获罪，牵连到的乌环贵族过半。经此一事，北境再无动。

八月初，御驾班师前夕，大军行至乌由湖。

时已夜，李明还没眠。乌环新的可汗匆匆走帐，大虞天还当他有急事要议，只是询问的还未开，人便被拉着跑了牙帐。

天上光芒坠落在中，树影婆娑，衬着亘古以来的幽静。

“拉我来湖边什么……”

“嘘——”

塔吉让他噤声，又轻轻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无数的绿光从树丛间缓缓飘，亮这黑夜。

“萤火虫。”李明低低一笑。

塔吉回，：“我欠你的。”

许多年前的承诺，一直以来的缺憾，就是面前这迟来的萤火。

月光洒在湖面上，微风皱面，波光都变得极为柔和。他的笑容在月光萤火映照，无比温柔。

乌由湖一直没变，还是那颗草原上的蓝宝石。

如今也是大虞的蓝宝石。

这个地方，等了他们很多年。

终于还是等到了。他们一如从前，心中顾念着彼此，真心未变。

塔吉指着前的夜：“明，乌由湖，送给你。”

这是他当年亲自打的地方，四季景，都是他赠予李明的礼。

他回时，对上了李明的目光。

李明没有看他送来的礼，只是对着他这个送礼的人笑。他忽然有一觉，好像从这一笑中看到了他们此生此世的韶华逝，岁月变迁。

“塔吉，你会后悔吗？”李明忽然笑着问他，“我连一纸婚书都给不了你……你会不会后悔？”

塔吉轻轻用力，将他拉怀里，笑：“我们已经让天地为证，拜过天地堂，何必在意那些……”

“不行，不能就这样过了。”李明凝视着他，认真地，“塔吉，我要让所有人都知，我们是相的。不只是现在的人，还有以后世世代代的人，都要知！”

“那……你要如何？”

“塔吉，我要你永远我，永远忠诚于我。我们一起，给天人一个共同的名字。”李明眸被他月的面容所占据，一字一字说得无比郑重，“若后世提及君臣典范，便能想起你我之名，也算是向天昭告你我。”

他要将他们的藏时光，放青史。

他要天光日月，普照万。千载之后，还会有无数的人将他们的意铭记。

塔吉执起他的手，用他满心的动落一吻：“我会永远你，我的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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