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利落、神气。

“走吧。”安景云说，徐蓁很惭愧，爷爷生死关, 她走神在想什么呢！

她们车后，小王才呼一气，往后一靠闭上。一路开得累死了, 不敢慢，怕跟丢车, 半夜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问路都没地方。

安歌也闭上睛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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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歌。还是受限于年纪，有些技能说不通，不能替上去开车。她算得上驾驶好手，摸过许多车型，从卡、切诺基到保时捷都开过，也跑过途山路。虽然现在没速公路，但路况比盘山公路还是好多了。

又坐了一会，麻醉师来说麻醉风险，接着是护士。连听三遍，徐正则和安景云渐渐有些恢复镇定。等到再来一个年轻医生，自我

徐蓁坐在普桑的前座, 车刚停就要推门车, 被小王明手快拉住。前方接诊的动作行云，无声而充满默契，容不得半扰。几乎在同时, 安景云声阻止, “等一。”徐蓁半侧盯着医护人员，那刹那格外难熬，但也是瞬间, 她受到几分安景云让她学医的用心－专业。

车窗被轻敲两, 小王睁开，发现是安歌。她递来一只搪瓷杯，“姨父, 喝睡会。”小王才拿驾照, 又不是专业司机, 也幸亏八十年代考驾驶资格不是摸几天方向盘就能去考，光理论学习包括汽车构造和维修在都要学几个月，能拿到驾照的人无不基本功扎实。

接诊的人员等候在门。救护车一到, 他们把病人移到推床。

两辆车一前一后开征医院。

她也害怕，怕自己错了，怕即使得对，却没得到对的结果。

差不多半个小时后，袁医生陪着主刀医生过来，把他们带到办公室。

第一百一十五章

安歌轻轻抱住母亲，“会好起来的。睡吧，到了医院还有很多事。”

征医院的手术室跟别不同，不允许家属跟上去，家属只能等在病区的护士站。

签手术同意书吧。

安景云苦笑，“我这心，快成麻了。”她顿了，“上次，还是你爸爸烧伤的时候。”那回也是急送往海市抢救，她坐在救护车上握着徐正则的手，看他疼得满是汗却无能为力。同车还有一个轻烧，烧着了胳膊，一路唉哟唉哟叫痛，被医生护士嫌弃了－你看，人家重度烧伤的还没叫疼呢。

安歌让她放缓呼，越慢越好，别的全都不要想，脑袋里只想呼两字。

医生指着片上的血解说手术难度和风险，徐正则和安景云听得面无人，真不知该不该手术，然而医生也说了，不手术的话风险更大。他们已经开了病危通知，看家属的选择。

小王领，接过来喝了，“去吧，我停好车就来。”

安景云大着胆打听手术的成功率，医生还是一脸平静，“任何手术都有风险，不能保证成功。”安景云看徐正则，徐正则也正看着她，有什么办法，伸一刀缩一刀。

安歌想了想，三人换过座位，徐蓁坐副驾位，安景云换到后排躺。安景云起先不肯枕在小女儿上睡觉，但看又要吐，只好听从安歌的建议。

车吐了一场。

安歌去到病区，徐重已被送去CT，徐正则他们守在护士站旁。要等天亮后才能办院手续，此刻只能等，不过不影响医疗，该的正在。夜班护士解说整个程，先检查，如果符合手术指征就手术，手术结束后，患者将在重症监护室度过观察期，恢复到可以由家属护理的程度再转普通病房。

徐正则手抖得签不去，安景云拿过笔签自己的名字。在与患者的份那里她写了儿媳，医生看了，让她重签了一份，得写成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