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绍说是主刀的助手，手术风险才说上句，他俩不由自主齐声说句。

苦中作乐，连躲在一旁掉泪的徐蓁也有想笑。安景云叹气，“别说了，我们也不懂，既然来了，全听你们的，让我们什么就什么。”

安歌暗暗，安景云就是有这个豁达，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成功是医生医术，失败是命。梦里爷爷那次是几个小时就去世了；爸爸手术成功，但并发症严重，心、肝、胃统统问题，最后肺衰竭。到意外摔倒脑有淤血块，袁医生跟妈妈谈的时候，让她再信任他一次。小姑姑闹着说这么老了，吗还手术，医生就是想多挣钱，但妈妈拿定主意，让小姑姑起开－钱是她的、陪护又是她来，不用听别人废话。

折腾了一晚上，天蒙蒙亮的时候，小王从外面买了早餐，跟着一起的还有卫晟云。医院位于闹市区，离小王的别墅近，离外婆家更近。不过如今外婆跟舅舅他们都住在小王的别墅，那□□堂的小房空关着。

一篮大饼油条，大搪瓷杯里是豆浆，铝饭盒装着白煮。小王嫌外煮好的洗得不净，自己动手洗了煮的，时间有限，来不及茶叶，只好装了一纸包盐，嫌淡的自己蘸盐。

卫晟云很久没看见小外甥女，跟大、大夫打过招呼，从袋里掏个杯抢先倒了一杯豆浆，递给安歌，“，晓得你有洁癖。这是新杯，本来买给你妹妹的，你来了你用。”

家人都知安歌的洁癖，经常善意地嘲笑，后来来了安峻茂，程度比安歌还厉害，大家又觉得安歌还可以，起码她不烦人。像这几个人合用一个大杯的时候，她只是不喝，不会像安峻茂一边说嫌弃的话，一边要求给他拿独用的杯。

杯是塑料的，印着仙小蓓的图案，最行的。

安歌跟卫晟云说谢谢，后者伸手一抓她的卷，“谢什么，你小时候经常骑舅舅上去玩的。”

安景云把油条分一半给值班的护士，带着家人到窗去吃。徐正则没动，安歌拖他起来，帮他用大饼卷了两油条，放到他手里，“不吃饱没力气照顾爷爷。”徐正则想想也是，手术后父亲肯定得卧床休息，要是自己先倒，谁来照顾老父。

从窗能看见路上的梧桐树，安景云远望了一会，轻声跟徐蓁说，“以前妈妈住在那。”她指了个方向，“房大，朝向也好，这时候有早开的桂，风一，一阵阵飘屋里。”不过没享几年福，家里一年比一年张，房卖了抵债，父亲被押送回原籍，母亲跟他离了婚，搬鸽笼。

安景云很少提小时候的生活，此时突然有一晃三十年，如梦里的觉，兜兜转转。回看见两个女儿陪在边，倒又觉得周围的人啊、声音啊又实了，可以讲家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