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的气氛倒还好。

安歌笑，“我妈妈也羡慕你。”

”方辉简短地说。

“臭小。”知莫若母，明显嫌她啰嗦呗，方妈翻个白，悻悻地坐正了。看了看方爸，后者睡得正香，她想了想靠在他肩上，尽量也睡一会。

“早上烧退了，让他在家睡觉，给他准备了吃的。”方辉抓着茶叶，三两吞去。这年孩实，安歌在另一个人生里不像现在注意锻炼，童年少年时期隔三岔五地生病，住院挂什么的也没人陪，所以倒也不觉得把方旭一个人放在家里有问题。而且方旭没去上课，估计徐蘅放学后会去看他，两人同学多年，有的，到时家里得到消息，自然有人去照顾。说起来还是徐家欠方家的，小学五年制改六年制，不想多读一年的都想办法级了，方旭不是没那个成绩，只是考虑到徐蘅的况，方旭决定陪她读完小学。

方辉总觉得耳畔有低声的絮语，睁开发现自己妈扭着跟安歌在聊天，安歌明显被“轰炸”得只有听的份，他而，“妈，别担心，睡觉，一会就到了。”

安歌知，正是知安景云哪怕有着沉重的生活负担也没放弃梦想，仍然在看书学习，她才愿意这个烂摊。

难怪了。

方妈有一搭没一搭说了会话才意识到自己前言不接后语，“哎看我。”在一个孩面前怯了，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想到老三要动那么大的手术，我……心里有糟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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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辉对安歌眨眨，带着笑意，但没能持多久，里就满是担忧了。

方妈摆摆手，怕孩误会重男轻女，“你妈妈不是那个意思，都是你闹的。”老徐局从住院到回家，徐老太一次也没去探过，老邻居们说起来都觉得老太心狠。以前不是没办法么，离婚也是徐老太主动提的，老徐局不但没再娶，还多年供养着她，连她住的房也是老徐局名分的，算仁尽义至。老徐局重病，她依然老样吃吃喝喝礼拜读圣经，也是冷漠。当了多年对门邻居，对徐家的事方妈再清楚不过。她慨，“你妈妈不容易啊。”

安歌看着好笑，跟方妈要了条小毯，给他垫在。她带了单词本，刚好可以复习一遍，偶尔有模糊的，就翻开来看一。

“现在怎么样？”安歌问。

安歌伸过手，悄悄握住了他的。方辉的手有凉，犹豫了大概一秒，他反手握住她的手。

安歌无声地用嘴说，“别怕，有我，一起。”

她觉得方辉握住她的手的力变得大了些。

梦里，方亮去世后方妈妈虽然难受，但那时她还在青壮年，还能借别的事分散。等过了十年，再来一桩不幸，发就白了，神也不太好，总是觉得累，也懒得说话。沈晏妈和安景云抱怨过，亲家母不帮忙带方明的儿，后来方明的儿病了，需要两家齐心协力看护，方妈才振作起来。

安歌懂。

方妈这才小声地说，“真羡慕你妈妈，我想生个女儿，生来生去全是儿。”

安歌收起单词本，“伯母？”

不过同归同，不代表安歌不记较安景云过的事。

老式的大客车有四十多个座，坐了半满，除了方家一行，其他大多是去货的，刚上路时闹，分着吃早饭的，大声聊天的。等开了大半个小时后就安静多了，一个个摇来晃去打瞌睡，方辉也是。大概真困了，好几次碰在窗玻璃上，砰的一声，他睛换个姿势继续睡。

背了一会，前面的方妈屡屡回，一脸的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