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亮这台手术大，安排在最后一台。因为全麻的要求，他从昨天晚上十二后就没再喝，嘴得裂开了，方明问护士要了棉球，蘸抹在他上。

兄弟俩在讨论一个计算机使用上的问题。

沈晏也来了，坐在一张小板凳上，看见方爸方妈连忙站起来迎上去。

见到方亮的光，有哄哄的冲方辉的眶，他睁着不让泪掉。

方亮笑着问，“你们怎么全来了，还有？是来排队参观我这山上来的发型？”

八十年代只有刚从牢里来的人才剃光，俗称山上来的。

方妈嗔，“我们是关心你！你看你……”话没说完声音变了，带着哭腔，她连忙闭嘴不语，走到床柜边上，借着看床的名牌收掉泪。

方亮淡淡笑着，像没注意到方妈的失态，“今天怎么来这么快？”

方爸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放到柜里，“来往小生意的人多了，客运站多开了一班车。这边她舅舅跟单位借了辆车，在车站接了我们过来的。”

“你们去吃饭吧，刚才床位医生来过，说前面加了一台抢刀，我可能得午了。”

“也好。”方爸想了想，“我们就门随便吃。”

方明跟沈晏说，“你们先去，等你们回来我们再去。”

“方明哥，你们也去，我跟方辉守在这，有事我们来叫你们。”安歌指指放茶叶的大杯，“我们不饿，不要客气了，午你们还需要力。”

方爸想想也是，拖着方妈去吃饭。

等他们了病房门，方亮对方辉笑，“你们一个个拉脸，还要我安你们，唉像话吗，人要善良啊。”

方辉，“……”

“行了小笨，去洗把脸，对镜多笑笑，再回来陪我。”

方辉拿了巾找洗手间去了。

方亮看着安歌，“，你告诉我结果。”

剃了光的方亮，中闪着固执的光芒，“我只想听真话。”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住院大楼贴路, 汽车的喇叭声、自行车的铃声从窗传来, 走廊一直有人走动, 大病房里更少不了陪护家属的聊天。

安歌脑中嘀的一声轰鸣，盖住了世间的杂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