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女士的嘴角很少翘起来，更不要提笑得合不拢嘴了。

“看看人家安安多有心。”

姜乐撇撇嘴，鹦鹉学，模仿季晓芸天喜地的语气重复一遍。季晓芸作势打闺女，姜乐灵活一闪，脸上嘻嘻笑着，刚准备再学一遍季女士讲话，目光瞥到大门，一个小的女人正环抱双臂立在那里。

两条大棕狗狂吠，不锈钢栓绳哐啷哐啷地跃动。

姜大勇抬望去，不由搁了手里的酒杯。

“真是天之乐。”女人笑了笑，季晓芸面上的神凝结成霜。

姜乐把手背到后，像是又变回了一个小心翼翼的孩。

第13章 生日快乐

姜乐上一次见到季善是八年前，那年季善二十岁，即将大学毕业，大年三十回家过年，掀了满桌年夜饭，从此和这个家一刀两断。

听叔叔姜大成说，偶尔会到他们家坐坐，但是仅仅待上一天半天就回到绛城去，不在海城过夜。婶婶周晚是个平和而实在的女人，不刻意挑事，也不避讳在季晓芸面前谈论季善。

有关于离家后的一切，姜乐都是从婶婶那里听说的。

周晚告诉他们，季善大学毕业了远方咖啡中国大区的绛城总，先从销售起。远方是家响当当的外企，在季善毕业的前一年才中国市场，只在季善那批应届生里招两人。季晓芸听过这消息，轻蔑得珠上翻，单两抹白球，“不就是给洋人卖东西。”

姜乐没见过周晚冲谁摆过脸，但是季晓芸那话一，周晚素净的面孔上顷刻间烧一火。

周晚不知原来母亲还可以这样。姜乐在婶婶和母亲之间打了个圆场，用别的话题粉饰太平，心底一杆秤却摇摇摆摆，偏向了周晚。

在姜乐的记忆中，季晓芸永远说老二比老大好，外貌是这样，格是这样，连前途这样飘渺不定的东西，季晓芸都言之凿凿，说姜乐大了一定比季善有息。

姜乐小一的时候，不辨是非，母亲说什么就信什么。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却发现季晓芸的话完全是一派胡言，毫无据。

且不论相貌与格，单拿最为客观的学业来说，季善这辈大约没考过第二名。她原先在海扬中学念中，回回考试都以二十分为最低，跟第二名拉开断崖式差距，考算正常发挥，考取了海城文科状元，省排名第六。

海城的教育在省算不上优势，海扬中学自办学以来，从未有过学在考中飞升省前十。季善凭借一人之力改写了海扬校史，当年的校是个快退休的老儿，留一嘴灰胡，考放榜后的周末，他亲自带领海城电视台的记者登门拜访，说到激动之打颤，胡哆哆嗦嗦的，稽得让姜乐忍不住跟宋平安分享。

新闻播当天，姜乐与有荣焉，着快乐，预备在电视上重温她的名人事迹，然而季善那张世界与我无关的面孔刚一现，季晓芸就拿起遥控啪一关了电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