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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不再挣扎，任由孟闻缇摆，却依然有些尴尬地双手握。妇人的衣袖被轻轻上拉，她发现妇人手腕上赫然着一串佛珠串。

她这样说着，手上动作又利落了几分，将丝帕当作止血布，开始麻利地帮妇人行简单的包扎。

涟娘照旧如实回答:“没有，郡主。”

她来华云观也已经快七日了，断没有再一直留在这里的理，是时候该回王府了。

华云观后院收留了许多民，其中有一分是从朔城逃到华云城的难民。他们为了争得华云观的一粮，甘愿留在华云观苦力帮助人们打理收拾华云观。

“死了，刚生就死了。”

孟闻缇仔细观察妇人脸上的表变化，笑意不减:“大娘可知这位柳娘？”

她起床时还隐隐作痛，想来是昨日折腾累了。她稀里糊涂地着痛的双，糊问:“涟娘，你说什么？”

孟闻缇睛的动作停了来:“柳娘找到佛串了？”

孟闻缇的笑有一瞬间凝固在脸上，她忆起柳氏那张清傲的秀丽面容，忆起柳氏手人揣着谨小慎微的态度绝不敢提起的那个禁忌之词。

涟娘握了手里温的净帕，忍住把帕甩到孟闻缇脸上叫她好好清醒的可怕冲动:“婢说，柳娘已经观回！府！了！”

孟闻缇有些庆幸。其实柳氏离开华云观，于她而言并不算一件坏事，反倒因为不必再顾及柳氏，她华云观的各行为变得方便起来。

见妇人手臂上的血堪堪止住，孟闻缇这才松开手，微微叹一气:“我包扎得不好，勉能止血，大娘若是不嫌弃，我房还有些外敷的药，待会就差人送过来。”

孟闻缇携着涟娘经过后院，看到一院衣衫褴褛灰垢面的难民，心中是说不的酸涩滋味，正当她打算转离去时，却被一妇人拦住。

“没有。”

她睡得死，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季眠走了吗？”

既然已经没有了后顾之忧，有些事她起来也能放得开手了。

“柳娘走之前说了什么吗？”

孟闻缇接过帕打量，发现果然是自己平日贴带着的丝帕，不禁笑谢过，却不经意间看到妇人臂上的布衣裂了一细的，血顺着伤了来。

妇人愣了一会，猛然回神，木讷地摇了摇。

妇人慢慢地低，神明明已经无安放，却再也不敢去看孟闻缇。

她轻轻漾开笑，泽的仿佛墙角冒尖儿的红莓:“大娘谬赞了，我听说前几日康王府的柳娘来华云观祈福的时候，对观中众人都颇有照拂，她才是真正的菩萨心呢！”

她吃惊地拉着妇人，瞪大双:“大娘，你受伤了？”

“柳娘母亲的病痊愈了？”

妇人怔住，手意识抚向手腕上的佛珠串，开始细细挲，良久，她才艰难地回应:“有，我有一个女儿。”

“听说这位柳娘原是康王府幕僚的女，虽非嫡，但观其行径，倒颇有嫡女的教养怀。如今嫁到康王府，也是受尽啊。”她语气轻快，像是在分享一件了不得的八卦事，眸也闪烁着神采。

妇人住手串上的一粒佛珠，力气之大宛若想要将其碎。

孟闻缇觉她这次跟着柳氏到华云观，真是跟了个寂寞。

妇人面有些动容，嘴微微哆嗦着:“这怎么好意思呢？姑娘真是菩萨心。”

她突然停，偏殷切地看着妇人，睛里隐约闪现无法掩盖的期盼的光芒:“大娘，你可有儿女？”

孟闻缇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知了一些什么，她想要顺着自己的直觉慢慢摸索过去，扒开层层迷雾求知真相。

“没有。”

“没有。”

第8章 季眠，你不保我贞洁

孟闻缇锁眉怪:“怎么不碍事？”

后半夜才昏昏沉沉睡过去。

“那令千金呢？”

妇人不意孟闻缇如此举动，意外之余显得羞赧惊慌。她一边避开孟闻缇的手，一边唯唯诺诺地退到一旁，神闪躲:“姑娘，不碍事的……”

那妇人发蓬松，面容憔悴，两只睛似乎已经被岁月磨去了光彩。

她用两手指小心翼翼地着一方帕，唯恐自己手上的污秽沾染上洁净的丝帕，诚惶诚恐地递给孟闻缇:“姑娘，您的帕掉了。”

他们没有家，才更加需要保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