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喜应承。

“所以你去见丁三郎，就是为了要那本账册？”苏园问。

“非常不可。先不说君动不动手，你们父这般行径传到官贵圈里会有多丢人。便当你们是草莽，有人在开封府指认你二人犯罪，你二人应当的反应是陈明自己的清白，反告对方诬告。若诬告成立，开封府自然对诬告你们之人行惩。而非你们自己滥用私行，无视我们开封府查案审讯的章程。”

“那女人刚才气疯了，才会咬我和我父亲。她那话怎么能信？”陈翠山帮腔反驳。

苏喜边留着泪边自嘲地笑。

白玉堂随意一手, 便用刀鞘挡在了陈翠山的手臂上。当他这个‘挡’，是于他自己而言, 于陈翠山而言，那就是‘打’。

陈侍郎和陈翠山都被苏园这番话给噎了一。

陈侍郎一怔。

苏园和白玉堂也不晓得，好奇等苏喜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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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侍郎和陈翠山在这时候互看了一。

苏喜就定地站在原地，睁睁看着陈翠山扑过来，她不躲，只是里逐渐濒临绝望的绪。

“可知你们父刚刚那行径，在我们办案人里是什么样么？”苏园之前那番话已经令陈氏父的脸很难看了，偏偏又追问了一句。

最后喊话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她撒谎的缘故是为了陈侍郎父。

第45章 三更合一

陈侍郎随即质问其他衙役小吏，包拯人在哪儿, 今儿必要请他这个开封府主事的, 把这件事理论清楚了。

“好啊，照毫无系的陌生人算更好。这妇人诬陷我们在先，我们教训她在后，有何不可？”

这时候苏喜的绪已经好了很多，她抹掉脸上的泪，从苏园怀里来。她赤红着睛瞪陈氏父一，然后转只对着苏园解释。

但陈侍郎到底是饱读过诗书的官员，无理尚可辩三分，更何况他现在觉得自己很有理。

过往所有付就像个笑话，陈氏父的每一个嘴脸, 还有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响亮的掌一次又一次啪啪地打在她脸上。

“那不是疯话，是实话，是真相！我就是为了你们！”

“心虚灭。”苏园一字一字清晰地，令陈氏父怒火更甚。

之前所谓的‘有所动容’，苏园如今终于在陈翠山的脸上看见了，但应该只是为了账本动容而已。

陈侍郎缓了气，便嗤笑一声，质问苏喜：“随你们审问，既说我们跟那个什么永康的崔主簿有系，收受他的贿赂了，便把证据拿来！”

“此非动手，分明为保护。”恰恰正因为是在开封府, 白玉堂才有这等好脾气。换以常, 他的大刀岂会还在鞘中。

“丁三郎以他们父受贿的证据为要挟，令我和他见面。”

一听这措辞，便知苏园要表达的意思了。苏喜拿了休书，与他们陈家便没有关系。他们伸手要教训苏喜，那就不能照公爹或夫君教训家眷的份去论了。只照他们试图袭击陌生怀的妇人那样去计较。

良家有的妇人。

陈侍郎和陈翠山俱是一脸如遭雷劈的模样, 震惊地看着苏喜。

“恶妇！难怪人常说最毒不过妇人心！你见我休弃你，便狗急墙，诬陷我们！”陈翠山最先反应过来, 便怒得伸手去抓苏喜。

陈侍郎气愤地瞪向苏园，不想应承她的话，因为他知苏园嘴里肯定吐不好话来。她发现这个苏姓女在开封府说话竟很有地位，如今不止其他衙役在看她行事，连白玉堂似乎都在听她的吩咐。

苏喜怔了，跟苏园小声：“我只有丁三郎给的那封信，我还给烧了。可信上说得的很，一共大概有两万里银，账本在他手里。他还提到翠山书房里的那个宝瓶，就是崔主簿的贿赂。那宝瓶里面刻有一个崔字，我特意去验证了，才信了他的话。”

陈翠山痛呼一声, 打了个趔趄, 险些摔得狗啃屎。

“你们怎么不会受贿？”苏喜瞪着陈侍郎，“那我提醒提醒你，两年前你在何地为官？”

“是你们先动手欺辱人家良家有的妇人在先, 正如你们所言，这里是在开封府。在这里，王犯法，庶民同罪。纵然你们是官贵，我们也要阻拦。”

“贱妇，你休要因我儿休弃你，你便咬人胡说八！我们怎么会受贿？”陈侍郎脸极为不好，陈翠山的脸跟他父亲如一辙。

“江宁府。”苏喜冷声，“两年前陈侍郎是江宁府通判，陈翠山时年十六，与永康崔主簿结为挚友，往来甚密。”

陈侍郎及时扶住了自己的儿，愤怒责骂白玉堂：“好一个狂妄无礼的锦鼠, 纵然了四品侍卫，却还是脱不掉一江湖匪气！光天化日之, 就在开封府, 你竟敢对我儿动武！”

白玉堂话少，容易被人误会，苏园立刻将理地讲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