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衿？”

元矜指尖忽然抖了一, 同时又往后退了些许：“我还有事, 先走一步。”

元矜愣愣立于树, 恍惚间听到一声呼喊：

容辞握着玉盒的手愈来愈，之后忽然垂，轻勾住她指，嗓音低低沉沉：

“我说，你是不是喜上别人了。”她一字一句复述，简单直白得不留一丝余地：

刹那间他竟有无所遁形的错觉。

霎时间连空气也停滞来，容辞手臂就这样僵在半空，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开：

元衿被迫止住脚步，看了玉盒，又看了他左臂尚未涸的血迹，并没伸手去接。

他顿了顿，一双眸凝着她：“这是全的实话了。”

“不知姑娘……可愿收？”

然而话至一半，阒然而止，他见到树旁那抹熟悉的蓝影，却也正定定看着他。

他呼渐促，略压心底那莫名其妙的悸恸，如玉面容浮上些许愧，敛袍直直朝她走去，薄亦微微轻阖：

“你们……”

“我当然知。”

望着前再熟悉不过的男，有那么一瞬间，元矜竟生一而逃的冲动。

女孩儿笑得更加灿烂，却忽而上前几步凑近他，声：“师尊可真是弟的好师尊呢~”

“阿衿。”

“阿衿，这些天我的确总想起一些奇怪的画面，都是有关于宁儿的，那天晚上我便是梦见宁儿跃万之窟，才会突然惊醒。”

然后时空不断错变幻，仿佛站在那里的是她又不是她，而此时此刻的自己亦并非自己。

良久, 她终于慢慢抬，定定直视他双目，哑着掩藏已久的质问：

容辞心一顿，一个闪追上, 臂横亘在她前：“阿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么？”

“目无师，你回去好好闭门……。”

“如果是，请告诉我。”

受到少女鲜活的气息，容辞额心越蹙越，半晌后寒，猛然退开，转拂袖而去：

她声音极轻，以至于即便站在她前，也仿佛隔了万重山。

她仰着，掌大的小脸与他颚不过咫尺之遥。

少年腼腆青涩，尚不知何为甜言语，别别扭扭好不容易将亲手绣的比翼鸟荷包捧至她跟前，也不敢看她，半晌才偷偷瞄了她一，向来波澜不惊的俊脸上写满忐忑和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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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衿，”不待她说完，容辞已停在她跟前，嗓音一如即往般清沉：“我正要去找你。”

“这件事十分诡异，直到现在也不知是为何故，又正巧赶上近日事务繁忙，等过阵我会仔细查一查的。”

“你是不是……喜上别人了？”

他说着心念一动, 掌心立时多一个纯玉打造的盒，兴致冲冲：“阿衿你看, 这是千年凝雾, 与你的最为契合。”

她了略为枯, 言行似乎都有些不受控制：

容辞一愣，似是没反应过来：“什么？”

元矜眉间一动，看着他略带些小心翼翼的局促模样，蓦然想起那年他赤红着脸向她告白时的光景。

第24章 迎接家人

她说完直接移形至阶外, 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我们发过誓的，生生世世唯有彼此。”

元矜目光渐渐变得柔和，连前的面容也不知不觉模糊起来，一时竟分不清究竟是现还是当年。

与方才的冰冷严肃相比, 他面分外和缓，甚至夹杂着因惊喜溢的丝丝柔，然而元矜却并未觉到多少温，反而隐隐察觉比表面冷酷更加刺骨的冰寒。

容辞修眉微蹙：“你是我的徒弟，我岂会任你自生自灭。”

她泠然一惊，涣散的思绪渐渐回拢，黑眸重新聚焦前方, 落在那张清冷容颜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