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兴许是等的太久，车里传来一声清浅的咳嗽。声量不大，但足以让老孙打一个激灵。他上开：“姜姑娘，咱们该走了。”

姜素莹依旧摇。她是疯了才会上那辆车，天知会给她拐到什么地方去。

这回老孙脸沉了来，不肯再依从了。

“二爷嘱托我说话办事客气些，别吓着您。可您也得知识趣，不能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这话什么意思？”

老孙珠一转：“五太太想必这会应该到承德了罢？也不知她在佃那里过得舒坦不舒坦。这时节快转凉了，要不我明日给她送两床铺盖去？”

咔嚓。

天上掉一闪，姹红乍紫，照亮半块天。接着就一雷，轰隆隆劈在邮局上，房檐都跟着颤了颤。

合着二的行踪对方知的一清二楚，孙猴翻了一万个斗，还叫人家在手掌心里攥着。

姜素莹后背发起：“你在威胁我？”

“我哪敢呢。只是您既然懂得这理，就别给我们人添难啦。”老孙重又笑成一朵，“姜姑娘，上车吧？”

这不走也得走了。

***

绕过几个坑，行上几步，姜素莹越过那低垂的帘，上了车。

时隔几日，她又见着了廖海平。

对方穿暗纹衫，玉白的手搭在膝盖上，指甲修的极短，净整洁。

相貌好的人总是容易让人心生好，但姜素莹却不这么觉得。因为几天前，她可是睁睁看着这位满手猩红来着。

一双见过血的手——单是想想，就够不寒而栗的了。

廖海平待她坐好，略一颔首。夫甩起鞭，车向前行动。蹄踏，一片零的铸铁敲地声。

车厢里昏暝，空间不算小，容两个人倒也宽裕。座位蒙着上好的锦缎，沁了层汽，蹭在臂膀上有些凉丝丝的。造车的沉木成上好，只是大概上了些年，熏香都盖不住一隐隐的朽味。

姜素莹嘴里泛起一张的苦，胃像是被人抓住又松开，一阵绞痛。她尽量往边上靠，生怕挨上对方丝毫。

车上来了客人，廖海平倒也没太大反应。他安居一角，睛只默不作声的阖上，似是要假寐。既没有提二逃跑的事，也没有像老孙那般威胁姜素莹，好像真的只是打算送她一程。

活阎罗怎么会发这样的善心？

姜素莹认为这是不可能的，太不科学了。

人须得审时度势，在闹清对方的初衷前，她并不打算一味莽。趁着廖海平休息的档，姜素莹抬手偷偷在窗上透开一条小，默默查看起周边的路。

从广南街到前场甸再到平津路，这条到姜宅虽然绕了些远，但仿佛也说得通。

外面乎乎的空气涌来，姜素莹看的太过神，以至于在听到有人问“你拿的是什么”时，小小的吓了一。

她回过，这才发现廖海平不知何时睁开了睛，正神平和的望向她手中的包。

姜素莹不知对方是何用意，一时没有回答。

包里面装的不是杂，是她才取到的翻译稿。因为来之不易、价值贵重，她在无意间得很，指甲盖都被压得发青褪。

须臾的安静后，廖海平又温声问了一遍：“姜姑娘，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空气陡然变得窒息起来。姜素莹上次见廖海平一个问题重复几遍，还是那日他枪伤廖五之前了。

看来装聋作哑行不通。

姜素莹努力让面上显得镇定些：“是我去报馆领的文书。”说完试探的端详起廖海平的表，生怕一句话没说对付，他就会动手。

廖海平并没有打算动手。

他单是了：“姜姑娘一路念到大学校，是应该找一份好差事。”

此话一，姜素莹也算明白了：几日不见，廖海平显然对自己过些功课，把她的底细摸得很透。

他这是要什么？是记恨自己解救二么？

姜素莹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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